“再使一次，看看我会不会中招？”
徐依宁的双手被扣在身后，身体本能地前倾，这动作让她羞愤。
而令她跳脚的是他的愚弄：“我才不会上你的当！放开我！”
霍司默蹭了蹭她的鼻尖，之前的气似乎全然散了。
“宁宁，还爱我吗？”
徐依宁一愣，撞进他微红的眼睛里。
“不在乎Jessica、不在乎夜瑾萱，也不在乎我身边是否有其他女人，你已经能坦然接受。”霍司默的语气低沉，像在指控。
“可我却做不到。”霍司默轻吻着她的唇角。
“温寒尽、苏独、你的学长？哪怕是作为弟弟的贺初霁，都让我烦躁。他们每一个人在你心里都比我值得相信，是吗？”
徐依宁静静地听完，刚刚眼中的愤怒慢慢消退，转化为平静。
“我的确没法相信你。”徐依宁平和地答。
“我也明白你不爱我。你和我，都见过你爱一个人的样子是如何的。”
“夜家爷爷临终前，想把夜瑾萱托付给你。你大可以以此要挟，瑾萱对爷爷感情深厚，一定会接受。”徐依宁讲述着这件陈年旧事。
“可你只字不提，任由夜瑾萱嫁给所爱之人。”徐依宁眼中带着伤感。“这才是你霍司默爱一个人的表现。”
“对我，区别之大还不够明显吗？”徐依宁说完，唇边留下一个自嘲的笑。
她不是看不破两年前的离婚风波，只是累了，不想计较。
万籁俱寂，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依宁的脸上，她如今的样子用狼狈形容也不为过。
泛红的眼眶，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滴，甚至刚刚指责的话句句透露着她有多在意。
徐依宁委屈极了，她一点都不想让霍司默见到她这个样子，一点都不想。
像一个缺爱的人在卑微地求他多爱自己一点。
她厌恶这种感觉。
徐依宁耸了耸鼻子，想要把眼泪逼退，再慢慢平复情绪。
她直起腰，说：“也许你只是和我生活的久了一点，给你造成了一些错觉。现在我们分开住，你就能看明白了。”
霍司默注视着她，摇摇头：“不对，不是这样。”
“不管怎么样，我不想和你吵了。”徐依宁感觉有点头疼。
“如果你可以爱上我，那么你也有可能爱上你的下一任妻子。到此为止吧，我真的……有点烦了。”
霍司默轻怔，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浮出疲惫，似乎真的不想和他有半点牵扯。
霍司默的心忽地被攥紧般，汹涌而抽痛的感觉不停地翻涌在心头，令他喘不过气来。
在自己还没有意识前，手已经触到她的脸，轻柔地擦掉她的眼泪。
“好，不说了。”霍司默哑声道。
他弯下腰，把徐依宁抱起，走到房间，把她抱回床上。
直到霍司默的阴影笼罩下来，徐依宁才想到应该推开。
“两年前用舆论道德绑架你，是我不对。”霍司默说着话，不忘吻她的鼻子和嘴唇，动作轻柔。
“我一向不屑于用手段困住女人。但那个时候我知道，你真的会走，我只能这么做。”霍司默停下，在依宁的上方，四目相对。
“我只要你留下，即使知道这么做很卑劣，也顾不了。”霍司默封住依宁的唇，一点一点地向她敞开心底的话。
“对不起。”迟到了很多年的抱歉，终于说出口。
对不起，那个时候不顾你的心情，利用你的心软，只想把你困在我身边。
徐依宁的心颤了一下，抿唇没有说话。
两个人吵了一架，忽然安静下来。
而后霍司默躺到徐依宁身旁，把她扣在怀里，说：“睡觉。”
“你去自己房间睡。”徐依宁推了推他。
“要么这么睡，要么做。”霍司默强硬地说。
徐依宁眼睛快速往上翻了一下，给了个理由：“你衣服没换，布料很硬，我不舒服。”
霍司默起身去了浴室。
等他再出来时，身上只挂着一片浴巾。上身裸着，敞露的胸膛精壮富有线条，浴室带出的水汽还残留在上边。
徐依宁只看了一眼便别过头去，质问道：“为什么不回你自己的房间？”
“你会锁门。”霍司默点出依宁心里的小盘算，掀开被子睡到她旁边。
“我……我哪里想得到那么多。”
徐依宁一下被看穿，眼神躲闪。
霍司默拉着依宁往自己怀里靠，声音慵懒了点：“嗯，是我想给你看，可以了吗？”
徐依宁的脸一下红了，被他的话惊到：“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然后她后知后觉地嘲讽：“都三十多了，能有多好看？”
霍司默挑眉：“你现在是在用激将法吗？宁宁，你很期待？”
徐依宁被反将一军，气鼓鼓地说：“期待个毛，睡觉！”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睡在一张床上，徐依宁不适应地翻身，奈何他的手一直禁锢在腰上。
“你能把你手挪开吗？”徐依宁睡不着，声音里有怒气。
霍司默的力道不松反而收紧，她的背已经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嗓音低哑：“就这么睡。”
“你真的，很讨厌。”徐依宁烦躁地说。
霍司默被骂了，但眼中却有笑意。
依宁从前在他面前太过小心，不敢放松一丝一毫。但自重逢以来，似乎已经懒得装，真实的一面慢慢展开。
霍司默伸手揉了揉她的耳垂，声音温和：“宁宁，不要怕我。”
这句话很耳熟，徐依宁愣了一下。
而后才想到，他们在桐山别墅时，第一次同床共枕，他察觉到她的不自然，也说过同样的话。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一动不动，霍司默轻声喊：“宁宁？”
没有回应。
霍司默目光柔和，在她耳后落下一吻。
即使她并不愿意回到他身边，但这一刻她还在他怀里。
霍司默也没想到，自己会对短暂的得到如此窃喜。
他向来追求的是长久的利益，而不被一时的成就迷惑。
刚刚依宁说的“我确信你不爱我”回荡在他耳边，霍司默的心被扎了一下，喃喃道：“怎么会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