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和子胤十指紧扣认真听讲,没注意到子胤的小动作,等他记完那一长串的笔记,扭头看过去才注意到子胤叼着一根棒棒糖。
“教授的课你也敢吃东西。”陆景笑着拿笔戳了戳子胤脸颊。
子胤舌头一转,棒棒糖就滑到了另外一边,发音黏糊地小声吐槽:“我又不是学生,他邀请我来旁听,想吃东西都不行也太压抑了。”
陆景挑了挑眉,没接话伸手去够子胤嘴里的棒棒糖。
“我吃个糖怎么了,我又没扰乱课堂秩序,还不让我吃糖?”子胤埋低头,生怕写板书的龚教授转身看到他们拉拉扯扯,声如蚊呐地咬牙吐字:“哎呀,你快松手啊,你这么大动静别人要看过来了啊!”
陆景不说话,继续扯着棒棒糖。
子胤没辙,怕这么拉扯下去惹来其他人的注意,就松嘴了。
让子胤没想到,眨眼功夫,棒棒糖进了陆景嘴里。
感情陆景不是不让他上课吃糖,而是抢他糖吃!
子胤幽怨地瞪了陆景一眼。
陆景眉眼弯弯,得意地笑着,“嗯,菠萝味的~”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的人一窝蜂地涌了出去。
这个班课表好,周五上午的课上完,下午就没课了,铃声刚结束,偌大的教室只剩下陆景子胤,和龚教授。
龚教授再次恭敬地表达了子胤捐赠物资的感谢,随后问了子胤旁听的感受,旁敲侧击有没有到学校任教的意愿。
但子胤委婉地拒绝了,他实在是怕麻烦,光是管着店里那群家伙别出事就够费心费神了,当个大学老师还要准时到岗,按照要求备案讲课,真的受不了。
而且他不敢让自己有太多是做,他必须保持能随时随地有空,以此应对从陆景身上看到的碎片化未来。
下到一楼,人几乎走光了,教学楼门口只剩他俩了。
子胤看了眼水泥地,泛起了难,今天穿的手工皮鞋,碰不得水,但早上几乎看不见积水,这会儿水位差不多没到脚背了。
“上来,让我看看长没长肉。”陆景蹲下身子,扭头拍了拍后背。
子胤微微一怔,时光仿佛重叠,仿佛住在他记忆深处的陆景穿过数不清的四季流转日月更替,重新出现在他眼前,他心底泛起久违的酸涩悸动。
以前陆景有事要忙,送他去狐族地盘就这样,蹲下身子拍拍后背,温和地笑着哄他,“快上来,让我看看重了多少”。
周围没人,子胤也没那么多顾忌了,快步上前,伏到陆景背上,双手绕到陆景胸前扣紧,似乎害怕陆景反悔不背他似的,贴到陆景耳边,说话仿佛灵魂出窍:“走慢点,地滑。”
“你再抱稳点~”
陆景低沉磁性的浅笑如同一根洁白的羽毛,挠得子胤心痒痒的。
子胤胸膛传来陆景的心跳和温度,跳动的温热快要融化他胸口。他侧着脑袋靠上陆景肩头,看着那暖白的脖子,真想嘬一口留下烙印。
他朝陆景耳垂吹了口气,“知道啦!”
就这样,子胤伏在陆景后背撑着伞,穿过雨幕。
可他们却没注意到,雨幕之中,有个熟人走在他们身后。
吃过午饭雨越下越大,子胤干脆不去店里了,拉着陆景回房间睡午觉。
睡午觉只是个幌子,俩人躺在一起耳鬓厮磨,说了一通废话,从天气过渡到漫画,从漫画角色聊到陆景的专业,又从专业学科跳到寒假,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想到什么就想跟你说,跟你分享;你也乐意一字一句听我说完,接上我的话茬,而喜欢,就藏在这些没有意义的废话里。
“有点饿了,你去冰箱给我拿点东西吃。”子胤抖了抖狐狸耳朵,尾巴抚过陆景鼻尖儿。
陆景趁机撸了一把狐狸尾巴:“吃那么多雪糕。”嘴上不乐意,身体很诚实,意犹未尽松开了蓬松柔软的大尾巴,长腿一伸床上拖鞋,起身往外走。
骤然间,陆景手机响起“世上只有妈妈好”的专属铃声,拉回了陆景的脚步。
陆景接通电话,没开免提,妈妈的质问声十分清晰响亮:“你在哪儿?”
“我在宿舍呢。”陆景面不改色扯谎。
“我现在就在你宿舍。”妈妈沉下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