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今晚我睡哪儿?”陆景明知故问。
子胤剜了陆景一眼:“巧了,我也不是很想跟你挤一张床,三个房间你随便挑。”指着往里的三扇门说。
“我什么时候要说分开睡了?”陆景抚上子胤的大尾巴,边摸边靠近,贴到子胤身侧低声认错,“我错了,刚刚不懂事乱说的。”
“哼!”子胤尾巴扫过陆景喉结,像手那样轻轻拍了拍他脸颊。
山野精怪知道子胤回来,都跑了过来。
尽管子胤小时候很皮,夏天上树掏鸟蛋、下河狐火炸鱼,冬天挖地精、施法让雪人施法短暂过来,但陆景离开之后,他就学着陆景的模样援助山中各族,派动物信使引导人们如何度过荒歉。
不过也有意外,送走第二拨访客,第三拨接踵而至的家伙里有臃肿得像气球的江禹和于术身影。
子胤快步走过去,拉开他们两个的羽绒服,看到里面就一件毛衣一件保暖内衣,脸顿时就黑了,又蹲下身子捏了捏他俩裤腿,还好保暖裤还算厚实。
“冻不死你们两个,穿这几件衣服就敢在初雪降温的时候上山。”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陆景赶紧给他们倒上热茶。
江禹接过热茶说了声谢谢,刚要跟子胤狡辩,于术就掐了下他侧腰,抢过话匣:“师父别生气,师父说得对,这次确实是我们俩仗着年轻穿少了,没有下次。”
子胤翻了个白眼:“我生什么气。你俩回来干嘛呢?”
“回来看看,顺便给师爷的庙宇清理一下。”江禹抿了口茶,熟悉的清香在唇齿打转。
“以前怎么没见你那么有记性。”子胤还是气他俩穿那么少就回这里,万一冻着了得难受好几天呢,这俩人一点都不爱惜身体!
“也不是,之前师父还在这里嘛,后来师父出山了,江禹就问我意见,要不每两个月就回来看看,收拾收拾屋子,维护维护庙庙宇。”于术柔声道。
子胤眯起眼睛,九条大尾巴在身后如上蹿的火焰般摆动:“行了,你别护着他给他说好话了,我养他十几年,翘起屁股放什么味的屁我都知道。吃过午饭,我跟你们一起过去。”
于术哪哪都让子胤满意,就是太惯着江禹了。
当然他不是不喜欢于术对江禹好,就是有些事情没亲眼看到,所以在自己的视角认为江禹不能重要于术让着宠着。
“那师父你歇着,我去准备。”于术道。
子胤两条尾巴压在于术肩膀,冷声道:“穿那几件衣服,等会冷出事了传出去了整座山都笑我,我不要脸的啊。”
“还有你,你也给我在屋里乖乖待着。”子胤转身摸了摸陆景柔软的发旋,一改生硬的命令口吻,语气温和了不少。
厨房是独立出去的,虽然也有暖气,厨房到主屋有一段距离,烧菜做饭又要经常碰水,刚下完雪天气还是冷,就不让他们仨折腾了。
红炉帐暖,清茶袅袅热气像逆流的小河,淌到最高处织成云朵状的薄雾,将将成形就被循环空调的暖风吹散融入空气,消失无踪。
仨人在客厅闲聊。
“还习惯吗?”江禹笑了笑。
“还好,刚到的时候挺冷。”陆景感觉江禹意有所指,不是问他习不习惯这里的气候,而是问他过了这么久再回来习不习惯。
“你们昨天的航班?”于术问边剥橘子。
陆景摇摇头:“比你们早到一点。”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我们订同一班航班有个伴。”
于术掰开一半橘子递给陆景,另外一半掰开一瓣瓣塞到江禹嘴里,还伸手接住吐出来的果籽儿。
这一气呵成的动作让陆景看得出了神。
好像,他也为子胤做过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