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开始就是个悲剧，即便中间有再多的故事，结局也早已注定。

许轻尘脸色一喜，想要再开口，房间突然被人打开了，一堆人乌泱着进来了，大夫与许家父母一起赶到了。

“轻尘，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又吐血了，这几天不是还好好的？”许母说着眼神扫视着周围的丫鬟。

“是不是她们没有尽心，都不肯照顾你。我刚刚来时竟然全部站在院子里闲聊，竟然没有一个人主动来照看你。”

“母亲。”许轻尘解释道：“你别怪她们。是我，我让她们出去的。”

“房间里人太多，我呼吸有点难受。”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咳了两下，本来只想佯装一下，谁知方才被咽下的血再也抑制不住一下子涌了上来，“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许母这次真的被吓到了，她从未想过许轻尘的身体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看着床上面色有些惨白的人儿，她心中顿时一痛，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永远地失去他了。

“母亲。”许轻尘轻轻唤了声。

“别怕。轻尘，别怕，娘在这里呢。”

许母踉跄着扑到了床边，手忙脚乱地替他擦拭着嘴边的血迹，许轻尘想要出口安抚，一张嘴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大夫，大夫你快看看。我的孩子怎么了？你快救救他。”许母哭喊着向旁边的大夫求救，眼泪流了满面。

房间里响起了几声低低的抽泣声。

许轻尘随手擦了下嘴角，忍着不适将涌到喉间的血再次咽了下去，他缓了片刻，将许母脸上的泪水轻轻擦去。“不要为难大夫了，我知道他已经尽力了。”

他又看向旁边无声哭泣的父亲，无力道：“父亲，你让她们都离开吧，这最后的时光，我只想和你们安静地待一会儿。”

卢清仪见他们一家人哭得难舍难分，涕泣连连，不愿打扰几人也转身跟着众人一起出去，不想被许轻尘轻声叫住，“清仪，你别走。你在这陪陪我好吗？”

李照月将卢清仪扶坐在一个舒适的位置后便也离开了房间，她轻轻关上门，在檐下的窗台边寻了个位置等待。

院里的其他丫鬟聚在一处亭子下，或站或坐，时而焦急地向房间门口张望，也不敢走远，生怕一会儿有事找不着人。

大夫捻着胡子走了过去，他看了一圈，问道：今日公子出事的时候是谁发现的？”

众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人群后方的一个低矮的丫鬟弱弱地出声，“是我。”

“好，你先过来。”他接着又问道：“上次公子出事的时候是谁发现的？”

又有一个高挑瘦弱的丫鬟应道：“是我。”

“那你也过来。”

大夫将两人往旁边带了几步，这两次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而这又与许公子先前的病情并无联系，他心中有疑虑要问下两人。

“你先说。”他指了指那个低矮的丫鬟，“将你发现房间出事时的情景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说一遍，不要有遗漏。”他强调着。

那丫鬟回忆着将她冲进房间时所见所做的事情尽力描述了一遍。

大夫拧眉听完后又问向另一人，“那你也说说吧，当时是什么场景，不要遗漏。”

上次发生的事情已经是好几天前，她有些记不太清楚了，不过有件事倒是印象深刻，她磕磕绊绊地说完后，及其确定道：

“当时公子病情发作时是在作画，我进去后发现颜料都打翻在地了，还不小心踩上了。”

大夫沉默着点点头，道：“上次出事是因为作画，这次出事也是因为作画，这可真是太奇怪了，那间房间有收拾了吗？”

低矮的丫鬟挠了挠头，一脸骄傲道：“已经收拾好了。”

大夫怀疑地问道：“事情发生到现在也才过去了短短时间，一般人不会想到这么快就去收拾，可是有谁让你这么做的？”

丫鬟惊疑不定道：“是少夫人，她说房间乱了要早点收拾干净，平时也是这么教导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