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絮风牵过她一只手与她同行,回道:“我早已吃过了。”
烤饼不算大,李照月三两口就解决完了,陆絮风见她吃完,随手拿过剩下的油纸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筐。
在夜色的掩护下,两人牵着手一起漫步回去,李照月觉得十分放松。她细想了一下,从平州到这里,这几个月以来,她一直都奔波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辛苦,却是她自由的人生。
想到此处,她迟疑道:“昨日我与你说的事情……明日我们就要出发了。”
陆絮风道:“要离开几天确定了吗?”
“应当是半月左右。”
“你去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平常一定要多注意安全。”
“好。”
回到客栈,李照月将一些常用的东西收拾好装进了包袱,又将其它的物品装好在另一个包袱里寄存给了陆絮风。
“这次要离开这么久,房间我就先退掉了,就让这些东西在你这里等我回来。”
“好。”陆絮风摸了摸她的脸,轻捏了下,“我也在这里等你回来。”
李照月回到房间,见桌上的花忘了一齐送过去,还放在那里。
算了,还是等明早再拿过去吧。
她把花端起来凑近看了看,花瓣鲜嫩,芳香依旧,没想到时隔几日,这花竟然还没有一丝枯萎的迹象。
第二日一早,李照月处理好客栈的事情,挎上她的小包袱直奔向许家。还未到门口时,就见小厮们正在小心谨慎地将东西搬向马车。
卢清仪今日换了一身装扮,与往日大有不同。她穿着一身彩色衣裙,发间戴着几支华美步摇,耳边垂着闪亮的耳坠,颈间绕了圈莹润珍珠项链,腰上挂着块通透白玉。
待房间的东西快收拾完时,许家二老过来了,他们不像李照月想象中的那般苍老,反而看起来很有活力。
许夫人上前拉着卢清仪的手道:“清仪啊,你嫁过来这么多年也没回家看过几次,如今你身怀有孕正好将这喜事也一并带回去,顺便也替我们向你父母问好。”
卢清仪温柔道:“是,我知道了。”
许夫人继续说道:“好不容易回去一次,你想多住段时间我也理解,只是现在你的月份也渐渐大了起来,难免会有些不合适的地方,还是尽量早些回来。”
许老爷拉了下许夫人,劝道:“清仪还没回去呢,你现在说这些作什么?这不是平白给她增添烦恼吗?”
许夫人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可是我们许家唯一的孩子,我多关心两句怎么了?”
“行行行,好好好。你说得都对。”
许夫人没理他,又道:“我们刚刚去轻尘的院里看过他了,这孩子正不舒服着呢,知道你今日出发还要过来。我想着他昨日才又难受了一次,便把他按住了,你心里可别怪他。”
许夫人正要再说,管家来报,说是一切准备妥当,可以启程了。
“行了,有什么话回来再说吧。”许老爷道:“让清仪早点出发,免得耽误了时间,要是今日到不了还要在路上受罪。”
送走许家二老后,几人也准备出发了,许家准备了三辆马车一个软轿,还配了几个护院一起过去,路上随行保护。
李照月搀着卢清仪刚走出大门,就见昨天半天不见踪影的张妈带着行李从一边走了过来,她见到卢清仪,忙从另一侧扶着她。
“哎哟,少夫人。您出发时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要不是我从别人那里听来,现在还傻傻地在屋里等着呢。”
卢清仪避了下她的接触,道:“你是否提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张妈愣住了,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卢清仪将昨日她的话重复了一遍,“张妈你平时太辛苦了,这次路途遥远,怕你身子骨顶不住,就先在家好好休息吧。”
“总归以后是要阿月来照顾我的,这次就让她先提前历练历练。”
“少夫人您不能这么对我啊。”张妈急了起来,她明白这是卢清仪将她弃了的意思,可她不明白是为什么。
明明在招新人来之前,卢清仪对她还是很信任的,怎么会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没再理会她的自语,卢清仪坐上了轿子,马车开始缓缓动了起来。
此去的确是路途遥远,但好在地势平坦,赶起路来也没那么费劲,众人只在中午短暂地吃饭休息,其它时间都在赶路。
秋季的太阳比夏日时更早西落,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了一整天的路,终于在太阳落山前赶到了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