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絮风道:“不认识。”
“不认识?”孙德柱迷茫了,他坏事做过不少,县衙的大牢也蹲过几次,可是杀人这事他是从来没有干过的。他此刻更加不理解他这是什么做法了。
“也许是附近的地痞无赖吧,他突然闯上门来就要杀我,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
他这话说得也没错,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人都已经躺地上了。
“那你现在是要如何去处理?”
陆絮风实话实说道:“尚未想到。”
孙德柱为难地左右看了看,虽然杀人这种事他没参与过,但是善后这些事他可是参与了不少。这事可大可小,万一哪天被人发现了,可就不一定能善了。
他抓耳挠腮,内心十分纠结要不要帮他们一把,一转身,发现陶桃正好奇地盯着那具尸体左看右看。
糟糕!忘记把她也带过来了。
算了,孙德柱想,就当回报李姑娘对他的救命之恩了。
“你们快走吧,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还不知道他有没有把踪迹透露给其他人,要是等下有人过来,危险的可就是你了。不如现在我们一起解决了,然后各自离开,以后就当谁也不知道此事。”
现在正是青天白日的,不能把尸体带出院子的话,只能想办法就地解决了。孙德柱绕着院子走了两圈,将目光投向了墙角的那棵树,那就埋在这里好了。
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尤其是陶桃,万一她哪天对陶异说漏嘴就完蛋了,他悄悄把陶桃带到一边,哄道:
“我们现在来和小桃子玩个游戏好不好?就玩你最喜欢的躲猫猫怎么样?你去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千万不能被我找到,不然今晚的鸡腿你就吃不到了。”
陶桃听到鸡腿眼神一亮,立即就到处找了起来,孙德柱叮嘱道:“不要跑得太远了,只能在这个房子里。”
终于将陶桃支走后,三人马不停蹄地开始动手,李照月在门口望风,陆絮风和孙德柱一起挖了个浅浅的坑将人放了进去。
几人正要走时,李照月想起好一会儿没见陶桃了,问道:“陶桃呢?”
孙德柱一拍脑门,这才想起还忘了一个人。
“我怕她看到了不好,刚刚把她支走了。你们先走,我找到她后也马上离开。”
李照月还是特意叮嘱道:“你找到她后一定马上离开,千万不要在此耽搁。”
“好,我知道。”
两人才刚穿过这条街道,就又有三个人来到了她的门前。
“那人说的地址就是这里吧,这也忒难找。”
“就这家和周围的房子不一样,一看就是有人住的,错不了,就是它了。”
“怎么这么安静,该不会已经被老三那死小子得手了吧?”
其中一人脸色不好道:“管它那么多,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罢,直接推门而入。
孙德柱此刻有些后悔要和她玩躲猫猫的游戏了,他找了好半天也没看到她到底躲哪里去了,就这么大点儿的院子到底能躲哪里去呢?
房间里,院子里,灶房里,床底下,柜子里,就连茅厕他都进去找了两遍,也喊了好几遍,还是没有见到人影。
他坐在门后的台阶上,现在是想走也走不了,不找到陶桃,就这么空手回去也不好和陶异交待,正想着要怎么引诱她出来,背后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孙德柱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起身,看到来人时,心中暗叫不好,从体形,衣着相貌来看,几人和土里的那位是一伙的。
他按捺住内心的慌张,强装镇定,双手叉腰,流里流气道:“你们谁啊?”
几人见门内是个陌生的年轻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他们要找的人,内心将李威骂了千百遍,又上下打量起他来,看起来和他们是一条道上的,本来没必要为难他的,不过他的这种语气让人很不爽。
“你管我们是谁?这又不是你家?”
孙德柱很不服气,在中午之前这座房子本可以成为他短暂的家的,只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的家?”
年轻的小五站了出来,嘲笑道:“你也不看看你的穿着打扮,你买得起吗?”
孙德柱怒气冲冲,“你怎么知道我买不起,就算买不起那不是还能租的吗?你还看不起我了,也不拿个镜子看看自己,长得跟个癞蛤蟆似的。”
“啊。”小五咆哮着冲了过来,他最讨厌别人说他长得像癞蛤蟆了。
两人扭打作一团,倒在地上翻滚着,你来我往地难分胜负。
另外两人见他们打得不可开交,也加入了进去,孙德柱寡不敌众,且战且退,一个没注意已经退到墙角的那棵树下,边上的土里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腿。
众人被这意外吓了一跳,瞬间都停住了手,小五眼尖地认出了那是张老三的胳膊,大叫道:“那是张老三,他被杀死了。”
张老三借着手上的力气,一下子破土而出,他晃了晃头上的沙土,声音嘶哑道:“谁死了,我可没那么容易死。”
他抖了抖身上的灰,将先前的实情说了出来,并一口咬定孙德柱就是同伙,他肯定知道那两人的去向。
“不错啊,老三,要不是你,我们都要被他骗过去了。你还有其它什么知道的吗?”
张老三道:“大哥,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已经全部说了。”
“好,好。那你可以放心去死了。”他说着拿过扔在地上的门闩,狠狠地朝他的头上砸去,直到他满脸鲜血,倒在地上。
“这,大哥您这是?”
“他敢背着我们偷偷下手就已经留不得了,正好趁此解决了他。”
“这挖好的坑倒是省了我们的力气,把他就地埋了吧。至于他,”他转身看向孙德柱,一脸坏笑,“把他带走,不愁找不到人。”
孙德柱退无可退,只能看着他们虎视眈眈地朝他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