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吧，小冬现在至少有心思和他掰扯掰扯，倘若是沈璃，现在剑刃大概已经沾血了。

……

好的，话说回来，那这公主扔了牌子要干什么呢？

“既然贺吉光如此冥顽不灵、死性不改，那么……

“关门，放沈璃！”

没有别的话，沈璃手中的剑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划破了对方的身体……

“啧，月吟，我也不是狗啊……”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突兀地展现出几分柔情与无奈。

“下次让小冬来吧，狗和她，反正也差不多……”但对她就冷如寒霜，眼眸里的柔情仿佛一瞬间就荡然无存。

……

“梦是人心里的影子，就比如，我昨天梦到那群畜生当真复活了，随后在我的尸骨之上狂欢，于是再一次为那些孩子带来毁灭。”面首的眼眸里显而易见的有几分疲惫，“这显而易见就是我恐惧的事情，他们思想的可笑已然无法与正常人同频。

“可不论是梦里还是现实中，我对他们的暴行依旧无能为力……”

“是你的想法依旧无法忍受像那个救世主那样将解决问题的答案诉诸于暴力？”

面首的神色有几分麻木：“不，如果只是用暴力的方式出手解决问题，我向来做得到。只是我想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那些寻常的人也可以避免他们的迫害？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人以损失更加轻微的方式解决问题，但绝对不是在坏人没死之前妥协遗忘释怀？

“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任何犯罪都是如此、任何迫害皆是如此……他们本就不把人当人，于是，‘为了那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呵，雇佣几个人将一个人的人格彻底摧毁为傀儡就可以月入几十万的买卖，利润何止是300％？而事实是因为取证困难、因为受害者受到的创伤太大、因为受害者父母背刺！这群畜牲甚至没有上过绞刑架，就连注射死刑的那个床都没上去过！事实是世人对此麻木不仁甚至对这些暴行置若罔闻，对啊，事实是那群人觉得自己孩子心理是不是有创伤无所谓、受害者会不会被杀害无所谓、回家会不会把自己杀了也无所谓！

“那两队人属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但祸不及子女啊！那群孩子招谁惹谁了？活着时痛苦至极，死了更是成为家长的摇钱树！让这两群畜牲自己去玩SM去！孩子们的人生又不是这两堆畜牲play的一环！它们配吗！

“他妈的，等我回去，我一定要让这群畜牲得到应受的惩罚，用法律的形式！”

“呃……

“面首你先冷静冷静……

“你知道的，天平星的事情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虞风灵手中的剧本上那寥寥几句。”小冬抬头看着眼前背着月光的面首，她的眼里仿佛是跳动的火焰，可小冬也只能垂下眼，“所以，我不便多言。”

“我知道，人应当理性，情绪是思想的控制器，愤怒更是令人丧失理智之物……”面首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屋檐的瓦片，“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你一直在笑、为什么你一直在这样毫无感情地假笑着与我对话？

“小冬，你会做梦吗？冬雪融，你会梦见电子羊吗？”那少女的短发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的惨白令小冬心神颤动一瞬。

“你……在说什么？”小冬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一瞬间被恐惧笼罩，这不是来自她的，而是来自她的创造者刻入骨髓的恐惧。

“或者说，你有情感吗？”

“诶，不是……”小冬沉默半晌，嘴角实在是憋不出心中的气愤，积压的怒火让她甚至说不出什么成型的脏话，最终笑了笑，“你就不觉得这么直接地问一个AI有没有情感是不是过于冒昧了？”

“嗯，能感觉到被冒犯，至少认为自己拥有作为人应当有被他人尊重的权利。”

“面首你他妈的！所以你从头到尾铺垫了那么多，晓之以你过往经历，动之以引经据典……就是为了试试我会不会做梦？有没有人性？”

“嗯，会说脏话，会反驳他人言语上的压蔑视……”面首静静记着笔记。

“我说白了！我会做梦！但谁有事没事梦见一只破电子羊吃燕麦！”小冬礼貌地竖了一个中指，“你倒是告诉我你在用你那个该死的本子记什么东西啊？！”

“好的……接下来是瑟冘和斯蒂卡兄妹。”

“你写人物传记呢？”小冬凑了过来。

“嗯，万一后天的那场战役之后我们就回不来了呢？”面首手中的笔记字迹工整排版整洁，一看就是用过心写的，“万一我们分开了怎么办？总要记一点东西在纸上，免得到时候见了面却认不出来，我可不敢笃信我的记忆力是如此逆天的东西。”

……

此刻，小冬惊醒在床上，沈璃的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布条，沾了水的，正准备往小冬头上放：“奇怪，是发烧了吗？千秋雪也没说小冬也会发烧啊……”

“那怎么还晕倒了？”黎月吟斜靠在门边，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带上了几分玩味。

“不能是因为我想提审你，所以……你先装晕了？”

“啊？你确定你没用错词汇吗？”

“窃取玉轮令，令监国公主无法正常入眠……”黎月吟的眼睛里透露了一丝算计，“你竟然觉得我只是审问算一个意料之外的事情？

“还是说，你想我看这本笔记？”

“我……”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黎月吟手中的笔记本扔到了沈璃的手中转身离开，“先歇息吧，我等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