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仁、惠和野蔷薇前段时间打败了特级,也升上了准一级。杰那家伙在悄悄浏览钻戒的页面,有人凑近时却做鬼心虚地息屏……硝子一直在原地停留,烦躁时只要去医疗室就能看见她。至于奈娜……
已经很好了吧?人世间哪有万事如意。他推翻了咒协、亲朋好友大部分都在身边、新生代咒术师正蓬勃向上…为何他此刻却感觉到难以言喻的疲乏和茫然呢?总不该是他的反转术式失效了吧。
“悟,涩谷发生突发情况,伊地知正在外面等着向你汇报。”夏油杰打开办公室门就看见挚友翘着二郎腿,一只胳膊搭在眼睛上。桌上的红茶热气袅袅,碟中方糖却无人取用。
“怎么了?没买到限定甜品吗?”夏油敏锐的察觉到他微妙的心情,却只是闲聊般说道:“大家都在等你。”
大家都在等最强,海上也需要灯塔给船只指引方向,离他退居二线还遥遥无期……其实他也并不着急,多少年都这样过来了,给孩子们一点成长的时间又如何……这么说来,是因为学生里出了间谍而伤心吗?他像只被骤然点亮瞳孔的雪豹似的露出恍然之色。
“与幸吉确定是藏在高专中的间谍了哦~如果还没死的话可能就要杀了他吧。”五条悟声音平平道,双腿自然分开,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握住红茶杯柄。可惜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他不由得顿了顿。
“…这样啊。”夏油杰和他一路走来,十分清楚他并不是在心软或惋惜些什么,不如说,最强总是把太多事情都当成自己的责任了。或许悟想的是:为何不一早察觉学生的异常吧?杰走至窗前背对他,眺望远方的群山:
“悟,你想过没有?咒术工会不能重蹈复撤。”
掌权者迟早会洗牌、现在的条例也不一定适合未来的形势、人心无常。如果想要避免咒术工会成为第二个咒协,需要做些什么?
“活水停滞久了也会变成一潭死水,虽然我们能做的有限,但设立一个共同的目标…或者是超越利益的信仰,这个信仰或许不必是最强。最重要的是让咒术工会不再是权力倾轧的棋盘。”咒术师的生命也不再是上位者的筹码,甚至更进一步,看见弱者的苦痛。
“哈哈哈!”骨瓷杯发出轻磕声,五条悟站起身来笑道“还是那么喜欢讲大道理啊,杰。不过这样的未来,我也在期待着。”
所以现在,先把手头的事处理好吧!
2018年10月31日,万圣节晚上19:00。东京涩谷区,只有术师能双向通行的帐落下了。
“一刀切吗?”被临时申请协助的华国外交助理,奈娜和阿尔正立于帐外,聆听辅助监督的安排。
“还是要以一般人的性命优先,尽可能地消灭咒灵。话虽如此,敌人也是有备而来吧。”灰原雄挠了挠头说“但没想到咒灵竟然如此猖狂,此刻被困涩谷地铁站内的数十万普通人都成为了他们的人质。”
怪不得咒术工会立刻申请了跨国援助,简直堪比恐怖袭击了……“那悟呢?”奈娜直戳重点。
“五条前辈已经进去了,夏油前辈正在试图打破帐、找到立下帐的人。除此以外还有数名一级术式和高专学生们在帐外待命。”
“让未成年上前线?”阿尔不禁咋舌,却被奈娜瞪了一眼:原则上来讲他们不能插手别国内务。
灰原雄:“还有夜蛾校长和硝子在不远处的营地作临时医疗点,两位如果受伤就去这疗伤吧。”他在地图上把位置指出。
“不过亏他们敢挑两个特级主力都在场的时候闹啊,不想活了吗……对了,奈娜。”阿尔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问道:“副使呢?”
奈娜:“……她在信号切断前有提到今天也去歌舞伎町,算算时间,有可能跟普通人一起被困在了地铁里面。”
阿尔:“…算了,倒也不用担心她。不过,下班晚高峰来了。假使列车还没停运的话,普通人可是一车接一车地送进封闭空间里…难保不会发生踩踏事故啊。”
关键是,那个男人想做什么?——在这里坐以待毙是无法得到答案的。奈娜看向不断敲打手机屏幕的灰原雄,问道:
“所以,我们只是待命吗?应该不止这些吧。”
晚上20:38,涩谷地下三层,五条悟现身。
眼罩被慢慢地扯下来,那双目空一切的苍蓝六眼蔑视着众人:“原来如此…既然费劲心力让我出现就别藏头露尾了,放马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