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的死讯像蒲公英的种子般吹遍了街角阡陌,业内人士或多或少猜到了背后的根源。生死存亡对咒术师来说或许是家常便饭,但情感正常的人还是做不到漠视生命凋零。
季奈娜看到五条悟的来电时少见地迟疑了一瞬,她对这个被冠以“容器”头衔的少年观感复杂,不过她早已学会在心底砌起一堵高墙,将应激情绪悄然隔绝。接通键按下,对面首先传来的却是轻佻的问好:“奈娜你果然还在加班吧?辛苦你了~麻辣教师向你发来慰问!”
“…悟,你不会被刺激傻了吧?”怎么这般兴高采烈的语气…难不成这家伙刚血洗完高层还处于亢奋状态?
“没有没有!相反正活蹦乱跳的哦!不止是我——!”五条悟刻意停顿了下,弦外之意让奈娜蹙起眉头“对了,你上次引荐的新人有空吗?虽然是特别任务不知道她有没有兴趣~”
“……难道说?”宿傩容器还没死吗?她豁然睁大双眼,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得意的哼哼,五条悟接着说:“现在还处在保密中啦~不过让悠仁一个人出任务的话多少有点不放心,你们那实习生……”
“知道了,我去问问她,你先把任务内容发过来吧。”奈娜打断他的话,一口气说完后轻抿了下唇,起身去找汤盈盈。眼前却忽然多出一堵山似的身影——
奈娜抬眸莫名地跟阿尔对视几秒;
她往左,阿尔往左;
她往右,阿尔也往右……
“有什么事吗?”反复横跳几回后奈娜干脆站定,直接问他。阿尔则解开了衣领最上面那颗扣子,双手抱胸“这样好吗?”
“盈盈也不是小孩了吧?我觉得没必要像看鸡崽那样看护着,放手让她成长吧。”
“我倒不担心她”阿尔挠了挠头,不自在道“我更担心你,你对宿傩‘容器’太上心了吧?”是还在为某些事耿耿于怀吗?
奈娜讶异地看向阿尔,直把他盯到发毛。阿尔猛退几步大喊“干什么这样看我!我们好歹也是同时拜入老师门下的诶,一点师门爱都没有吗!”
“…哈哈哈放心好啦!”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却没有正面回答他“你不是还有副使的工作要做吗,去忙吧。”
副使即副外交官,那家伙又打着外出执勤的名堂跑到歌舞伎町去浪了,简直是甩手掌柜。阿尔烦躁的泄了口气,而再抬头时奈娜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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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还有哪家实习生像她一样能做到事事无遗、不负所托呢?虽然还有“三课一会”的记录和各种杂事等着她做…不过惹到我就就算你惹到棉花啦!汤盈盈戳戳手指,小声问道“师姐,做了这个任务会议记录能晚点交吗?”①
……啊她都忘了有这回事,奈娜神情自若地点点头并交代她:“记得把自己放第一位,不要头一热就莽上去,打不过就逃跑不丢人。这次任务是我值得信赖的后辈带队,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
“知道啦师姐!”
有时候看着她就像学飞的雏鸟一样…稍微能体会到当家长的心情了。想到这里奈娜不免有些唏嘘,这时“窗”标配的黑车在她们面前停下,从驾驶座探出身的面孔虽已染霜却分外熟悉:
“东条先生?”奈娜惊讶得合不拢嘴,来者正是老熟人东条岘,他微笑着微微欠身“好久不见了四时同学,哦现在应该叫您季小姐了。因为这次任务情况特殊,家主特意让我来负责。”
“那么请上车吧,事发地点在吉祥寺的一家老式电影院——”
现场格外凄惨,受害人应该是高中生,虽然都已经披上了白布逐一抬出,但白布之下那副非人的模样依然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汤盈盈搓了搓双臂,亦步亦趋地跟在七海建人身后。虎杖悠仁见状便拿出看家本领活跃气氛:
“O PA PI!我们是第二次见面了吧!上次你使出那招——biu的那一下好厉害啊!怎么做到的?”
“…浮玉弹吗?那是我的术式啦”虽然有限制,不能无限发射。粉发少年的主动搭话让汤盈盈放松了些许,不过O PA PI是什么奇怪的口癖啊?②
虎杖悠仁:“啊~让我想起来一边看电影一不留神就会被咒骸揍的时候了,说起来盈盈你喜欢看《蚯蚓人2》吗?”
“什么鬼?不喜欢!”
“诸位”两人差点齐齐撞上七海建人宽阔的后背,可靠的成年人推了下眼镜,冷声道“很抱歉打断你们,但现在是工作时间了——让我们应付了事吧。”
欸,这时候不应该将残害人命的咒灵一举歼灭吗?这就是师姐说的值得信赖的带队者?汤盈盈不禁频频瞥向他。
七海建人的皮鞋在地面上发出叩击声,他头也不回地说:“平时拿出7分力气,遇到突发情况才能像弹簧一样伸缩;若是一开始就全力以赴,等到真正需要冲刺时便会像耗尽弹性的橡皮筋,再无余力应对挑战。”
“当然这是建立在你们清楚认识到自身水平的前提下,如果不经思考就踏入咒灵的地盘只会是死路一条——这是你的师姐,唯一值得尊敬的前辈教会我的。”
虎杖悠仁、汤盈盈:……完全搞不懂
然而现实情况没留给他们思考的空隙,当他们举着伞走上天台时,某种诡异的四肢爬行生物正簌簌爬过水洼,口齿不清地含糊着什么:“便便便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