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莹,很抱歉,别的事情我都可以依着你,但这件事不行。我真的不想亦觉得自己没有需要走上去那悬崖上。而且,两个人一起拉着走,在悬崖上随时更危险。当两个人拉着一起走,人的危机感可能会降低,一但遇到意外失足的情况,人的本能反应可能会条件反射地把另一人拉着自己的人一起拖下去悬崖,最后一起堕下深渊之中,万劫不复。关键是这件事情的容错率太低,这并不像拍电影出了错误可以再拍「第二镜」重来一次,在这里的高度一失足掉下山崖,人就没有然后了……」
杨天德仔细地聆听着丘婧婧(沈松雁)的发言,然后说︰
「婉莹妹子,我觉得婧婧所说的,其实是有道理的。我作为一个调查记者,入职后的这些年来,很多危险的地方,很多的「龙潭虎穴」,我都因为工作需要而不得不去闯。然而,当我做得记者愈久,在工作与生活上,我却反而会愈来愈变得重视自己及身边的同行者的安全来。」
杨天德︰「有一件事,直到现在,我仍记忆犹新。那时候,我刚入职杂志社的记者不久,那时候的香城和现在的繁荣和平,岁月静好的香城不同,那时候由于正值金雀花殖民势力准备撤离,在交接期间的那段特殊时期曾发生不少耸人听闻的严重持械罪案,包括现在极为罕见的涉及使用重火力的自动步枪犯案的犯罪团伙的案件。那时候,有一次香城的员警针对某持械犯罪团伙,在一幢名叫海舟楼的唐楼进行围捕,这个行动演变成了警匪枪战和对峙,轰动香城,我亦跟随杂志社的摄制团队去那里现行现场采访及拍摄。」
白婉莹︰「想不到原来天德高哥这么厉害,做过枪击案的现场采访。」
杨天德︰「哈哈,在那里厉害的是员警,可不是我。那时候的我,可以说是刚毕业没多久,书生习气还未除,做很多时情都只懂凭着一股热血向前冲,做不少行动时都没有详细认真的评估清楚风险及后果。在那一次对海舟楼枪战行动的采访中,由于混乱的现场情况,我误入了员警的封锁范围而不自知,不久后,就听到有子弹的声音很我的头上不远长划过,我当时被吓得不知所措,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是一个在现场的员警冒着生命危险把我拉到后楼梯的阁楼中暂避。
杨天德︰「那时候,那及员警一边对我说「记者师傅,快去找个地方隐藏,被射死了,炸死了就没有新闻可以报导出街了」,一边连拉带扯的把我按在后楼梯的转角位下,不久后就听到现场有强烈的爆炸声,原来是有歹徒从唐楼的窗户上向楼下的员警们掉手榴弹,这手榴弹就落在我之前听到枪声后呆站的位置不远处,是这名奋不顾身的员警,救回了我的性命。」
白婉莹︰「哇!真想不到原来当记者可以这么危险,做这种枪击案的现场报导真的是冒着生命危险去采访。」
杨天德︰「是的,但危险除了来自环境外,也可以是由于当事人的误判。那一次我回到杂志社后,得知在当天的团捕过程中,有员警在现场被手榴弹炸伤,严重伤残。领导们认真而严肃地覆盘了我们当天的整个采访过程,事后认为是我当天到达现场时没有准确的了解及评估现场情况就茂然进入围捕行动的前线,误入了封闭范围,导致了这次事件的发生。领导们对我进行了批评,并指出我当时的鲁莽行动,不单止会为自己的安全带来危险,更可能会对在现场和我一起工作的摄影师和助理造成伤害,确保自己及同行同事的安全,是进行现场采访行动的一切前提。我坦然地接受了领导们的批评,并接受被禁止进行外展工作三个月的惩罚,认真的进行了检讨。自此以后,我进行外展采访和报导时,遇到现场混乱或危险的情况,往往会先停一停,想一想后再进行行动,不再只是一股劲的往前冲。」
杨天德︰「龙潭虎穴闯得多,人反而变得会「知死」,反而会变得更敬畏生命,在可以避免的情况下远离危险。所以说,我觉得刚才婧婧的判断是正确的,我们没有非要冒着生命危险去登上「绝命崖」不可的理由;人世间也没有甚么非看不可的风景;人生,也所没有甚么非打不可的卡。再者,我相信很多人来这里都只会在「绝命崖」的危崖险峰上打卡拍照,如果我们能反其道而行,寻找其他有意思的地方去拍我们的参赛照片,反而可能会能给人耳目一新的惊艳感觉。」
白婉莹︰「既然天德哥和婧婧都不赞成我们上绝命崖,那好吧,不上去就不上去吧。那么,我们这次应该选甚么地方拍照比较好?」
丘婧婧(沈松雁)环顾四周察看,然后说︰
「要拍绝命崖,不一定要走上去,而绝命崖上也不是只有危崖险峰可拍,刚才我看到绝命崖的崖边有一颗大松树的树冠,那棵松树应该是一直从崖边长上来的,在这危崖绝境也能孕育出参天大树,这不是很有「绝处逢生」的意境吗?从我们这里向西北走,那边有一地势较高的地方,应该可以从高处反过来拍到绝命崖上的那棵树,我们在那里找个合适的位置拉远镜去拍,不知大家认为这样的安排好吗?」
白婉莹︰「好的,跟着婧婧走总不会吃亏,我同意!」
骆玲儿︰「我刚才看到有雀鸟飞到那松树冠的枝头上,看样子可能是松雀鹰。能「绝处逢生」的看来不只有树,还有雀鸟,哈哈。应该说那里对会飞的雀鸟来说根本算不上甚么绝境才对,天德,我看我们就在婧婧想要去的那里守株待兔,在高位摆好姿势及单车,架好长镜头,等再见到再有松雀鹰飞过那里就拍照,好吗?」
杨天德︰「危崖不一定是绝地,即使是绝地也可以有生机。嗯,这样的立意很好,就这样决定吧。」
经过这样详细的理性讨论后,丘婧婧等一行人决定往斜阳峰的西北方高地前行,从高处反拍「绝命崖」上的大松树与在其树冠附近出现的松雀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