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逗个猫还会牵扯到一个案子,你痛定思痛——下次一定在人多的地方逗猫。
“警察叔叔,我真的不知道小橘从哪里叼来的。我到的时候它都把手指尖磨平了,所以我压根就没发现这东西是人的手指。”
年仅二十六的王阳用笔挠了挠头,继续追问着细节。
一阵盘问下来,你身心俱疲。虽然回宿舍的路上学生已经被驱散了,但你仍有些忧愁:“刚刚有那么多学生围观,这下是真的要社死了。”
这比大一刚来三个人从校门口抬洗衣机到宿舍还要尴尬。
值得一提的是尽管有叶渺打配合,还是被阿姨发现且警告了,再值得一提的是你们用同样的方法送走了洗衣机,尴尬程度×2。
“我回来了。”一脸生无可恋的你吸引了宿舍其他人的注意。
“那东西真的是手指?”叶渺两眼放光,像瓜地里的猹,时刻捕捉新瓜的气息。
你点点头,但再多的你也不知道,警方没透露太多细节。
此时,网络上又是一阵血雨腥风。
【有人知道女生宿舍楼下的事吗?】
【手指的那个?】
【我知道!我舍友就是当事人!她就是馋楼下小猫的身子,哪想到看到了那种东西(瑟瑟发抖)。】
【我靠,先是大腿,再是手指,我都不敢去上课了。】
【最近不太平啊,为了安全我就不去上课了。】
【你不去吗?那我也不去。】
【笑死我了,既然你们都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大胆推测,这玩意和河里捞的是一体的。】
【救命,这算是分那啥吗,凶手不会还藏在人群里吧,会是校内人士吗?】
【也可能是校外的,毕竟咱学校这个糟糕的安保体系,凶手直接跟着学生就能从校门进来。】
【我嘞个豆,那剩下的部分又在哪里啊,不敢想要是让我看到一部分,我会不会当场吓死。】
【也不一定吧,咱学校这条河是连着洛河的,也有可能是外面漂来的。】
【那也一样是恶性案件啊!这么多年没发生过凶杀案了,一下子整出个大的,多吓人啊。】
你试图搜索更多,但想也知道学校不会让流言四处传播,网上大面积删帖再加上导员在群里的澄清与嘱咐,你当然什么也搜不到。
往好处想,或许是有人意外溺水了,尸体飘到学校了呢?
婉拒了叶渺的八卦邀请,你放空脑袋,打算先洗个澡,用热水暖和一下因紧张而早已变得冰冷的手脚。
在另外两人或兴奋惊讶或佯装恐惧的讨论声里,你抱着浴巾走进浴室。
工大的宿舍唯一可取的地方就是独立卫浴,只是浴室和厕所是一起的,蹲坑几步外就是淋浴器。狭小的空间充斥着不友好的气味,热水顺着洞口污垢流向下水道,却也给直面残肢的你一点喘息恢复的空间。
独自一人后,你终于松了一口气,毕竟白天发生的一切远超一个大学生所该接触的,你再怎么心大也无法直面单独的人体构造。
后知后觉的恐惧如潮水般,透过皮肤的每一个毛孔。大脑反复播放着白天的片段,试图用更多的细节打消你的恐惧。
你伸出手,第一次认真地观察自己的手指。
大脑:看嘛,有什么好怕的,和你的手一样啊。
昏黄的灯光下,手指骨节分明,关节处的褶皱被热水浸泡晕开,本就纤长的手显得更加柔和白嫩。
你静静地看着没有动作的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真奇怪,人是怎么进化出这么灵活又诡异的构造的?
四肢纤细附着于躯干,却稳稳地撑住身体。手掌突兀地从胳膊处长出,一边变宽一边细化构造,形成长短不一的五个肉.柱供人类驱使。脆弱的透明薄膜覆盖尖端,堆叠的皮肤累于关节,浅青色血管拉扯着骨与肉,菱形的皮革纹路蔓延整个部位,人们管这个部位叫手。
它自然地弯曲蜷缩,陪伴着宿主从出生到死亡。它无声无息,只一味配合宿主,劳碌一生。唯有宿主死亡的那一刻,工作才彻底结束。
那会不会有的手在人死后自己寻找下一个宿主?扯下旧的同伴,强行把自己缝合到肢体上。
你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摇了摇头强行挪开视线。真是被吓着了,居然怀疑自己的手不是自己的了。
洗完澡后,你把浴室的地拖了一遍。
此时是下午的六点多,睡觉有点早,你选择拿出 199管综考研资料,认真刷着数学分册。
苦逼大学生是这样的,大三下学期刚开始就得规划大四考研了。
大学就该紧跟时代,直接分考研班、考公班、就业班,省的浪费时间。
你带上隔音耳机,阻隔外界的喧嚣,在音乐陪伴下安心做题。
时不时舍友会戳戳你,给你块零食,分享一点新瓜。
和谐而友好的宿舍环境。
晚上10点半,到了可以与手机在床上独处的时间了。
你拿下耳机伸个懒腰。
许彤还没回来,估计是在外面哪里做兼职。叶渺在床上与朋友打电话,肆意讨论着学校发现的尸体。
只有苏莹雪坐在桌前。她梳完自己新染的红色头发,十分虔诚地点起蜡烛,在跳跃的火光中推开一沓塔罗牌。
闻着蜡烛灼烧的味道,你皱起眉头。
你不信这个,也同样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要算早就分开的前男友。
真是的,到底在爱什么,要说这世上最值得爱的还得是床啊。如果不是不可以,你一定会选择跟床结婚。
你无比舒适地躺在柔软的床上,顺手把床帘兜里的耳机掏出。点开小破站的催眠视频,你开始酝酿睡意。
既然睡觉质量不够,那就用数量来凑,早点睡着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