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应该是天真活泼的,但伏黑惠不是。
孩子的天真无邪在伏黑惠身上几乎看不见;至于活泼,伏黑惠是沉默寡言的,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审视地看着外界,却很少发表看法,只在心中做出评价。
但他又的确是一个孩子,一个相当难搞的孩子。
以对上是命运骰子对伏黑惠此时性格的粗略评价。
你对伏黑惠性格的了解有所提升,不禁点了点头。
伏黑惠被你的点头误导了,还以为你认同了他对继母的指控,心下稍安。
还是不要对冠有父母头衔的家伙们抱有期待更好——他是这么想的,他也是这么做的。
就在不久前,也就是伏黑凌香刚刚离开的时候,她发现了在门外偷听的他——事实上,伏黑惠没有躲,他甚至特意站在了路中间。
他仰头紧盯着伏黑凌香,嘴角向下,一言不发。
那眼神,与其说是看继母的眼神,倒不如说是看敌人。
伏黑凌香也的确算是他的敌人。
要知道,这个女人可是想要想要把你——他唯一(他已经完全把伏黑甚尔抛之脑后了)的,从出生起便相依为命的亲人——带离他的身边。
伏黑凌香呼吸停了一瞬,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被带过的孩子这样看,即便是对没心没肺的她来说也稍微有点……
而且,很吓人。
小孩子有这样的眼神也太可怕了,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六岁干什么都不需要负刑事责任。
伏黑凌香本能的……不,应该说习惯性地将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微微歪头,嘴角弯出温暖甜美的幅度。
笑容之于伏黑凌香,就像刀剑之于剑士,是在心存戒备时必须亮出的武器。
也是女人的武器,妈妈的武器。
“——!”
伏黑惠呼吸一滞,回过神后几乎要叫嚷出来:为什么这个家伙还能像没事人一样笑出来!就好像我是在无理取闹一样。
扭曲幽冷的火焰灼烧着他的心,并在两人擦肩而过时张扬自己的火舌。
伏黑惠没有回头,他双拳紧握,稚嫩的童声压抑且冷漠:“既然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伏黑凌香的脚步一顿,以笑声作为回应,继续向楼道口走去,脚步声不急不缓。
这是伏黑惠至死也不会忘却的回忆。
当然,你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记的,你甚至不觉得这段记忆里的两人有什么错——归根结底,他们人设就是这样,他们性格也就是那样,会有这样的对话,会发生这样的冲突再正常不过了。
啊,正常吗?
你不知道。
你的手被伏黑惠拉了起来。
他欲言又止,眉头微蹙,嘴唇抿着却又弯起,嘴角的肌肉将他眼睛挤得微微弯起,是一张很难看的笑脸。
“我会……”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改口道,“要迟到了,我们得跑快点。”
说完,没等你回答他就拉着你跑了。
天气有些炎热,伏黑惠额头的汗珠被阳光照得发亮,拉着你的手也出汗了,又热又粘糊。
很不舒服。
所以说啊,要什么时候,你才可以见到任务目标呢?
[你真积极啊。]命运骰子感慨。
那当然,你可是好孩子,你的字典里就没有消极怠工这个词!
[别这样,把这当成工作就没意思了。]
你敲了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