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摸了摸自己的头盖骨,继续说了自己的看法:“这项技术并不成熟,还在试验阶段,有人醒了,有人没醒,中间涉及一些伦理性,两家集团近年来都有暂停这项技术的趋势。”
“原来是这样。”段浦生拍了拍主宰的肩膀,感慨道,“你辛苦了。”
走廊安静得厉害,段浦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想了下朝主宰问道:“你还好吗,这样多久了?”
它道:“那肯定不好呀,你什么时候给我心脏,我还要大脑,我跳下去的时候,全身上下都裂开了。”
“会给你满意的心脏,哦还有大脑。”段浦生顿了下,告诉对方,“你还得等几天?”
它急了,立马道:“为什么?你耍我。”
段浦生拍了拍对方,对方松开了手,他咳嗽几声,说道:“我要缴费,得筹款,你也得宽容宽容我几天吧?”
它问:“几天?”
段浦生往转角处看了一眼,温声道:“这两天的事情,你可得把自己藏好。”
“好,我等你。”
它消失在二层,段浦生重新回到太平间,解长庭已经不在,他一一看完冰柜上面的编号牌信息,给几个红色标签做了标记后,他站在排水槽前,借上面的镜子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出发去楼上的电梯。
段浦生刚从安全出口出来,迎面撞上几个推着手术转运车的护士,四双眼睛呆呆看着他一两秒,立马操起手术转运车下藏着的手术刀往安全出口掷去。
安全出口的门立刻关上,段浦生仰头闭了闭眼,再次打开安全出口的门滑步捡起一把手术刀冲了出去,借转运车的大框架,他重拍上面的病人,解了束缚带造成慌乱,手术室里的空闲的人纷纷要跑出来。
转运车重得厉害,段浦生将转运车推至电梯前,横翻过去进了电梯,转运车堵在电梯门口,在护士们虎视眈眈的目光下,他快速摁了上升的楼层,电梯顺利闭合,他松了口气。
电梯灯一闪一闪,段浦生即刻意识到不妙,咚咚的拍打声从电梯壁传出,血手印糊满了整面墙,挣扎扭曲的脸凸起阴桀桀朝他笑。
十六个按键又开始不断的闪动,电梯开始轻微的摇晃,段浦生扶着栏杆握紧手中的手术刀,在接受第一轮的上升在下坠后,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纷繁的念头。
正好电梯门打开,电梯进入了新的人,眼底的冷意在触及来人影子转瞬即逝,段浦生垂首展露脆弱的脖颈,眉头紧皱,虚弱地只能靠在电梯壁上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他笑了下,委屈道:“本来还想收拾的干净些见你。”
“丑丑的。”来人是解长庭,他蹲下身碰了碰段浦生的脸,面色发冷,手里的动作却很轻柔。
“我好伤心啊,喜欢的人竟然说我丑。”段浦生作势假哭,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又点头应和道,“好吧我现在光头一个确实丑丑的。”
解长庭被逗笑,他捏了捏段浦生的耳垂,抿唇道:“段浦生,别拿自己涉险,我害怕。”
“你在害怕什么,我不是找到你了吗?”段浦生安抚的拍了拍解长庭的手,直接转移话题,“我能成功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
解长庭带了点力,沉声道:“段浦生。”
“所以解长庭,相信我。”段浦生大声诶了一声,然后郑重其事道,“你可以放心往前走,不需要回头,我会一直追逐你的脚步,找到你,和你并肩前行。”
解长庭不说话了,耳根发红。
段浦生又在这个节点问:“那我还丑吗?”
解长庭盯着段浦生的光头看,故意沉默了一会儿,笑道:“丑。”
段浦生不开心的哼了一声,他盯着解长庭看了好久,突然凑近咬了一口对方的耳垂,而后小声道:“如果它成了人,就能完全掌控这个世界,我还不能确定对方是善是恶,绝对不能让它复活。”
狭小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解长庭侧头避开段浦生那极具挑逗的炙热追吻,不具缠绵,很明显的试探,他抿了抿唇,冷着脸想用眼神让段浦生安分些,却在看到对方了然的神情下恍惚怔了心神。
彼时年轻的面孔重新出现在眼前,平日里大家面前的知心模样早已溃散,露出当年潇洒肆意,横行霸道的不正经。
段浦生呼吸的热气倾泄在解长庭的眼皮,他的视线滚烫而炽热,凝视失态的男人,在既定的规则他们是初见,在规则之外,灵魂的本能促使他以最直接的方式靠近对方,解长庭,解长庭!
“解长庭。”
解长庭没说话,他太知道段浦生接下来要说的话,在这个不太美好的环境尽说让人控制不了的事。
段浦生轻声咛喃:“解长庭。”
解长庭没再躲避,揽过段浦生的肩,抵上温凉的唇。
狡猾的舌尖伸入不设防的巢穴,解长庭靠在冰冷的电梯墙,只觉按键错乱,灯影扑朔,他睁眼看对方,两人近在咫尺,段浦生脸上的固执一如既往地直白可见。
“解长庭。”段浦生再次念起了解长庭的名字,他亲亲解长庭的唇,亲亲解长庭的鼻尖,再亲亲眼睛,最后郑重道,“我应该爱你。”
见解长庭要躲,段浦生马上扣住脑袋加深这个吻。
“又躲。”
解长庭恼道:“段浦生。”
“我在。”段浦生一手接住站不住的解长庭,他摸了摸怀里人红得发烫的耳垂,越发笑得灿烂,见人真的要生气了,他又道,“在这个世界,我对于你们来说不确定因素太大了。”
解长庭垂眸,蹭了蹭段浦生温热的脖颈,轻声道:“不会。”
“我很擅长得寸进尺的。”
段浦生扯出戴在脖颈上的项链,素洁的戒面闪烁银辉亮意,他捏着指戒边缘,说出解长庭意料之外的话。
“不过,我可以一直听你的话,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解长庭抿了抿唇,撇头道:“你说。”
“哥哥可以向我求婚吧。”段浦生歪头一笑,牵起解长庭的手举起戒指,带着不确定的低声喃喃,“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