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去是一个穿着华丽服饰的女子,看着十七八岁的样子,那人对着她比嘘:“小点声,被发现就惨了。”
慕青凝没想到偷听也能找到伴,她道:“你是谁?”
那女子眨着眼道:“我姓李名鸢,你叫我阿鸢就好。”
“阿,鸢……”慕青凝轻念着这个名字,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红衣女子的身影。
殿内镜音察觉到屋外的动静,她知道慕青凝在偷听,不过现在好像又多了一个人。
按照女帝的意思,她们还要留在京都三天,时间紧迫但只能无奈等下去,她告别女帝,临走时被女帝叫住。
“既然有空,抽个时间回家看看吧。”女帝语气缓和了些,眼里多了丝柔情。
镜音停顿了几秒,点了头。
她走出大殿便顺着墙壁走到刚才被人窥视的角落,她很清楚那灵力属于谁。
只是镜音刚到,便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慕青凝背对着她,跟眼前的女子说笑,那女子看到了镜音打了个招呼:“阿音,好久不见。”
听到熟悉的名字,慕青凝转过身就看见镜音站在走廊的尽头,距离不算很远,但表情算不上好看。
不由自主的,慕青凝觉得镜音在生气。
她正好奇为什么两人会认识的时候,镜音走到了她身边,行了个礼淡然道:“公主。”
李鸢是公主,慕青凝有点懊悔,她早该想到的,当今世上,姓李的不多,能出现在皇宫的更非等闲之辈。
她自动走到镜音身后,刻意和李鸢保持了写距离。
“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镜音说完便拉着慕青凝走出了皇宫。
李鸢目送着两人的背影,似乎发现了有趣的事。
皇宫内给两人安排了客房,但是慕青凝还是半夜跑去了镜音的房间。
屋内黑着,她也不知道镜音是否睡熟了,蹑手蹑脚跑到床边,发现位置刚好够。
她掀开被子一角,镜音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就在她准备好睡觉的时候,耳边传来镜音的声音:“你今天同李鸢说了什么?”
慕青凝先是愣了一会,她盯着天花板,能感受到一阵炙热的目光。
“没说什么,她就是问我为什么要偷听你们讲话。”
镜音沉默了一会,最后道:“李鸢身份特殊,三日过后她就要继承帝位,在这期间最好不要跟她有任何瓜葛。”
慕青凝嗯了一声。
过了很久,身边人没了动静,慕青凝又准备睡下,一双手环上她的腰身,慕青凝一动也不敢动。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你好好待在屋里。”
慕青凝点点头,心里却郁闷,镜音总是给一个巴掌一个甜枣。
*
翌日,镜音起了大早,特意没吵醒慕青凝,金府离皇宫并不远,那条路她再熟悉不过,不知多久,她到一扇朱门前,金府的门童看到她还晃了神。
“二小姐,真的是你,你回来了,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夫人。”
门童蹦蹦跳跳走到她身边,金府的大门敞开着,镜音走了进去。
当年人界,李氏一族称帝,女帝在位期间,百姓和乐,她有两个左膀右臂,一位是镇守国门的风将军风肆,另一位就是金府夫人金离。
金家不仅为女帝出谋划策,还掌管国库,几乎所有的经济都有涉猎,有传闻说,金家富可敌国,连那地砖都是金子。
镜音走在那被传为金子的地砖上,走到正堂,堂上一个束发妇人啜了口茶,看见镜音并没有很意外,只是感叹:“这么多年,终于肯来见我了?”
“女帝之命,镜音不敢违抗。”
金离自嘲似的笑了,她道:“如果不是女帝,你是不是都快忘了这个家了。”
镜音回道:“金夫人哪里的话,当年不还是您把我送走的吗。”
镜音刚生出来的时候就被巫族长老指为怪胎,她不哭不闹,不爱说话,是天煞孤星。
但其实,她只是心智比别人早熟写,在别的小朋友打打闹闹的时候,镜音却喜欢读书写字,常年一个人。
在镜音眼里,她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可在外人眼里,她太过孤僻,似乎已经不是正常人。
金离曾尝试与镜音沟通,可她常年在外,以一副训人的姿态,镜音哪里服她,母女之间误会越来越深,一道看不见的隔阂挡在两人之间。
外界传闻,金家生了个煞星,原本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可传来传去,最后越来越离谱,镜音只记得那日,金离被传唤如皇宫回来以后,不由分说的那戒尺打她,边打边问:“为什么不说话。”
她力度越来越大,可镜音硬生生忍着痛,即使嘴唇都白了,也未叫出一声。
金离让她跪在祖祠外三天三夜,直到镜音发了高烧也未等到金离,失去意识前,她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镜音那次高烧不退,请了御医也无济于事,金离本想让她服软可这孩子性子太倔,正当对镜音的病一筹莫展之时,府上来了一位仙人,她自称是神女山掌门,她道镜音并非煞星,而是被神灵选中的人。
镜音不适合在人间,当即就提出要带她去神女山修炼。
金离思虑再三,最终决定把镜音送走。
当时的金离,把权利看作一切,她甚至想,镜音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临别那日,金离也没有来送,镜音只是简单收拾了包袱,跟着扶尘,没有再留恋这个地方。
“从此以后,你就叫镜音,是神女山掌门首徒。”
扶尘把镜音带大,弥补了镜音缺失的母爱,她心里很敬重这个师父。
而对于金府,她却并没有太多留恋。
女帝说的事情她照做了,金离也没有挽留,两人如同熟悉的陌生人,在镜音走后,站在金离后面的人叹息道:“夫人何时明白,面子是不能放在家人身上的。”
镜音走后,金家大小姐金末昔来到屋内,呈上个小册子,是关于继承大典的。
金末昔介绍着身后奇特打扮的人:“这位是木澄,她是巫族人。”
金离点点头,金末昔的方案做的滴水不漏,这些年她有意培养金末昔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她能担得起金家的未来。
“把册子送去给女帝过目。”
*
木澄跟着金末昔进宫,路上她问:“今早听见门童说二小姐回来,却不见人影。”
金末昔道:“我也好久未见这个二妹,小时候她总是沉默寡言我们都没怎么见过她。”
两人朝着走去,前面急匆匆跑过来个人,那人青色衣袍,不似宫里人。
慕青凝饿了,她本想偷偷溜去厨房找点吃的,却被当成了贼,为了不给镜音惹事,她跑了好久才甩掉那些人。
她气喘吁吁抬头看见两人,前面那人的眉眼与镜音有几分相似,慕青凝有些好奇,那人只是微微颔首,即使刚才差点相撞,表情也管理的很好。
金末昔后面的人看见慕青凝,把她整个人打量了一番,与慕青凝对视瞬间,像是更确认了一般。
被那人盯的心里发毛,慕青凝回到了客房,镜音还没有回来,慕青凝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身后就传来镜音的声音:“又去哪惹祸了?”
她没有怪罪的意思,从金府回来后她心情一直不好,见到慕青凝那片阴郁却瞬间烟消云散。
“我没有,我只是去找了点吃的。”
慕青凝自知骗不过镜音,只好实话实说,镜音侧过身,慕青凝看到了桌子上一堆好吃的,她刚才跑的急,没有闻到这香味。
“回来路上凑巧买的。”镜音道。
慕青凝看着这些菜品,她还是认得一些,有些是从汇宝楼买的,要排很长的队。
镜音总是这样,口是心非。
三日的光景很快,继承大典慕青凝不愿意去凑热闹,她只关心钥匙。
她提前收拾了行李在宫外等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