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最近似乎在瞒着她什么事……金栀这样想到。
自两日前丁十安来过一次,虞柠也变得神神秘秘的。
宋双双几日前跟她告了假,顺便将从天溪寨来的人也一并带走。从这以后她就没怎么见过他们了。偶尔会在街上遇见认识的,匆匆一瞥就像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似的躲着她。
丁十安和宋双双他们是这样,现在连虞柠都变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还有殷琢,不知他最近在忙些什么,算起来已经近半旬未见到他了。
正想着,虞柠蹦蹦跳跳下楼来,她看起来心情很好。
金栀拦住她,“柠柠。”朝着她慢慢走近,“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虞柠身体一顿,脸上的笑收敛了。她紧接着否认,“怎么会呢?我什么事都瞒不过阿姐你!”虽然在极力强装镇定,但金栀看得出她在撒谎。
她有些失望,虞柠从来不会因为什么事而瞒着她的。看来这事确实与她有关。
这变化似乎是从丁十安最近一次来过以后开始的,他们凑在一起说了很久的话。
“你和十安什么时候这么熟络了?认识这么长时间,你们每次见面好像都在争吵。突然关系就这么好了,看你们现在相处的很融洽了。”金栀冲着她笑,她又怎么可能仅一眼看穿她在说谎,也不直接拆穿她,只是看似淡淡的随口问一句。
虞柠也不藏着掖着,笑嘻嘻跟金栀说:“就是上次他帮了我,还帮我照顾弟妹。如果不是他,我可能会更加手忙脚乱。”说起这些,虞柠觉得他这人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不靠谱。
“柠柠,丁十安是个好孩子。但是你现在对这些未必了解,年岁尚小。”金栀明白她的意思,不过比她年长几岁而已。当初她也是这样过来的,所以她更希望虞柠明白自己是喜欢还是感激。
“阿姐,我......我明白的!”虞柠说,“我们只不过是平日里见面时会多说几句话而已。”
“你们上次见面也是说的这些?”
“当然......是的!”虞柠差点上当,幸好止住了话。
“那就好。”她说,“如果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的,我们是姐妹。”金栀不再追问,让她去忙自己的事了。
这一句姐妹,让她自觉有些对不起金栀。但是丁十安说过,这事是兰姨授意,包括瞒着她找家人这事。只是隐隐有不好的感觉,要是阿姐并不想寻找他们怎么办啊?
兰姨以前也从来不提这事,虞柠迫切想知道原因,于是她便找上兰姨询问原因。
魏巧兰说:“我的时间不多了,最后的愿望,是希望能你们每个人都幸福。”
那日她得知了许多关于金栀小时候的事,她小时候总是问魏巧兰自己的家人在哪。
阿姐或许也曾想念过自己的家人,只不过这些年逐渐被绣楼的琐事绊住了脚步。
思及此,虞柠便也打消了疑虑,兰姨是不会害她的,殷山君也不会。
大家所做的这一切,包括瞒着她,只不过是希望金栀不会留下什么遗憾。就算阿姐找到家人估计也不会离开绣楼的。
虞柠坚信这点。但是她心里总是有不放心,要不先透露给她点消息?
“阿姐!”虞柠站在楼上叫住她。
但是金栀虽有听见她的呼喊,但正好进来了一对夫妻将她拦下,便先与他们说话去了。
虞柠纠结再三还是止住脚步转身回屋去了。自然没听见她们说话的内容。否则她一定惊讶的跳脚。
“你们是什么意思?”金栀都没来得及招呼他们坐下,“你们来这儿是什么目的?我可没有时间听你们编造瞎话。”她语气不满,不想与他们浪费时间。
这不实之言气得她头昏,但金栀很快冷静下来。转念一想,他们来这儿是什么目的?怎得这么快就找来了?
看样子,他们的目的似乎不致于此。身后又有什么人指使?
“我们说的千真万确啊!”那妇人落泪痛苦,想去抱住金栀却被她闪开,顿时哭得更大声了,“你身上是否有一块玉?那是传家信物,自你出生时就戴在身上未曾离身。”她说着上下打量了一番,却没见着金栀身上有什么信物,一时眉宇间挂上丝诧异。
见金栀不为所动,妇人虚假的眼泪丝毫没有给她带来触动。此计行不通,妇人用衣袖遮住脸,附耳在丈夫耳边说了什么。
他原本和善的面容瞬间变了模样,像被阎罗附身变得狰狞,“我们寻了多年,散尽家财才得到这消息。好不容易找回了你,你这铁心的孩子竟不肯与我们相认!怎么就教成了这般!”他指着金栀大骂一声,“真应该让外面人也瞧瞧,我们为了找你有多么苦啊!”
金栀脸色变了又变,“我已经说过,你们找错人了。”她努力平复下心情,这里可不止他们三人,外面人来人往的,店里也有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看绣样。
这事不能闹大,否则传扬出去那些嘴碎的指不定说些什么。
“如果没什么事,就先请离开吧。这大中午的莫要误了我们绣楼做生意。”金栀伸手做出请的手势,“我还要忙,就不多送二位了。”说完从旁边抄起扫地的大扫帚朝她们挥舞过去,吓得两人落荒而逃。
她这话气得妇人跳脚,还没出绣楼就破口大骂,碍于金栀手中举着的大扫帚,今日他们只能先行离开一步。
“现在怎么办?”男人询问妻子,“没出出来真相,咱们就这么空手回去打人可不会放过咱们。”他皱眉,没想到金栀居然这么难搞。
妇人恶狠狠盯着绣楼招牌,朝着门口地上狠狠啐一口,像是要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此“你先别吵!让我好好想想。”她还没受过这种屈辱,让一个小丫头片子牵着走。不甘心地又朝里面瞪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叫上身旁人去部署计划。
这场闹剧,像是对她平静生活的宣战。虽不知他们从何处来,但是结合起近日来虞柠的奇怪之处,金栀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阿姐!”虞柠远远地站在楼上唤她,她又不小心将丝线弄成一团,只能来求助金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