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柠不肯张嘴,害怕她们在食物中下毒。
其中一人好心劝道:“金姑娘,吃点吧。我们家大人虽然要审问你,但是看在你到了饭点都还没吃东西的份上特意让我们送来的。”
金?她们这是将自己认成阿姐了?所以,她们的目标是阿姐?
虞柠迅速反应过来,阿姐她们肯定已经知道自己被抓走了,肯定会来救人。
她这样安慰自己。
那俩侍女趁着她松懈,趁机将饭菜喂进她嘴里。
还挺好吃!
虞柠从没吃过这样的美味的糕点,她最喜爱吃甜食,阿姐总是告诉她过于贪甜会腻。这糕点外面分明裹了一层糖浆吃起来却一点儿也不腻。
看她这回味的模样,那俩侍女只觉得好笑。她们从小在侯府里侍奉,见过的好东西不在少数,这些糕点什么的对她们来说早就不算什么,却乐得看到虞柠这副样子。
“待会儿我们家大人来,问你什么就好好说。我们家大人人好,不会为难与你。否则也不会叫我们给你送吃的来。”
“这两位姐姐心善,想必你们家大人也是极好的人。可以问一下,他是什么来历吗?”跟在金栀身边久了,她现在也机灵了不少。
她问得那人明显健谈,或许能从她身上问出什么。
在阿姐来之前,她要竭尽可能的多套些话出来。
“那是当然!我们家大人可是人尽皆知的大善人!”
虞柠并不相信这话,哪里的大善人会把人绑了关在这里?
“注意点,嘴上别没个把门的!”另外那人及时打断她,两人喂完饭就离开了这儿。
幸好虞柠也打听的差不多了。
她们口中的大人,文陌的父亲,绑架她的幕后黑手。原来是赫赫有名的平信候文仁洮。
但虞柠没听过这名号,全是那俩侍女告诉她的其中或许不乏什么崇拜夸张的说辞。她们口中的文仁洮,亲切和蔼,体察民情,干旱之时还曾开仓放粮接济灾民。
若不是她现在被关在这儿,她也会相信这话。
阿姐说过,不要通过表象判断此人的善恶。
大门再次打开,为首的是文仁洮。他身后跟着几个随从。他们从刚进来就在屋子各个角落站好,一言不发。虞柠看了发怵。
“你就是金栀?”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类似于我为什么能轻易就让他们把文陌放出来。又或者我这次请你来所谓何事?别着急,咱们一件件说。”
请?
虞柠示意她身上的绳子,没见过有这种请法儿。
“你们想干什么?”虞柠问。
“或许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才导致你如此对付我的儿子。”
虞柠:“我们无冤无仇!”
“我们无冤无仇......”文仁洮坐下,“确实无冤无仇,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们不是普通人家。你将我儿子送去牢里住了那么一段时间,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我们家面上无光,这可不好办呢!”他装作一副无奈的愁容模样,眼中却是审视。
他在看面前这女子,分明年纪不大,却满心如此算计。
“是他!先半夜翻墙入院企图杀人的!我们这样做只是为了自保,您就算心疼自己家孩子,在乎名声,可也不能忽略他犯下这种罪大恶极之事!”虞柠将实情一一道出,她想着文仁洮若是知晓了像他这样在乎家族名声的人肯定不会袒护偏私。
今日见到之前,文仁洮本来还挺欣赏传闻中这女子。毕竟在文陌的口中,那晚是她故意激怒才导致的事情发生。或许可以收归己用。不过今日一见他好失望,不过如此,算不上什么厉害的。
“你说的在理,此事文陌有错。”
虞柠觉得文陌比起他这父亲胸襟差得不止一星半点。没费多少口舌,他这就赞同自己的话了,看来很快就会放自己出去了。
“不过......我一路来这事已经传遍大街小巷。我花了些银子叫人不准再传,不希望在这些疯言疯语中听到文陌的名字。我的仇人太多了,上到朝堂,下到市井。这事传出去,必定遭受口舌纷说。他们都知道文陌是我的儿子,他出事,我如何能独善其身。”文仁洮不屑与她浪费口舌。
文仁洮又说:“想你也是个聪明人,我便直说了。此事必定导致我文家受辱。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看似自问自答,眼中狠辣却让虞柠恐惧。“传言若是假的,那便不攻自破了。”
“所以......真是抱歉啊金姑娘,我留不得你了!”
此话一出,原本站在她边上的随从立即动手,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一根粗麻绳,直接套在虞柠脖子上。巨大的窒息感让她说不出话,双手双脚被捆住更是无力挣扎。
“父亲留手!她不是金栀,莫要伤及无辜啊!”
与此同时,在屋顶埋伏寇诏,也远远瞧见屋中的女子在挣扎一番无果后,再也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