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谭月里坐在花羽觞的身后,一如从前,风吹过耳畔带着凉意。
停下车,抬起头,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店名「绝食美味」,店门紧闭着,看见这一幕,花羽觞的眸中流露出悲伤。不一会儿,又刻意的扬起笑。
“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好。”
接下来每去的一个地方,谭月里都觉得格外的熟悉。
花羽觞这是想带她去所有曾经去过的地方。
从一开始的欣喜到逐渐的落寞,走着走着,眼角的泪不着痕迹的挂满两侧。
直到傍晚,两个人抬头看向夕阳,默契的都没有说话,异常的安静,气氛却格外的悲伤。
明明说好要开开心心的度过这一天。
可是离别又怎么可能开心?
做好了接受离开的准备,却依然挡不住跳动的心脏。
隔着窗户坐在咖啡厅里,苦涩在口中蔓延,口袋处传来铃声,钟晓语打来电话。
周围很是安静,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一字不落的传入谭月里耳中。
“小羽来「康语」,我们大家都在这,就差你和月里了。”
听到这两个字,有些疑惑:“康语?”
“别问那么多了,过来就知道啦。”
钟晓语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夹杂着一丝神秘感,话音刚落,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嘟嘟两声挂断电话。
花羽觞眸中闪着点点星光,笑了笑:“走吧,去看看她给我们准备的惊喜。”
“好。”
得到消息,两人往「康语」的方向走,快要到达目的地时,,一阵猛烈的碰撞让花羽觞踉跄了一下,肩膀上传来一阵钝痛。
她下意识地回头,那人也回过头来,只见一个身材中等、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和灰色T恤的男子正匆匆往前走,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花羽觞觉得这人脸庞有些熟悉,仿佛在哪儿见过,但具体是哪里,一时又想不起来,正想仔细打量,耳边却传来了钟晓语带着兴奋的叫喊声:“小羽!月里!你们两个可算来了!”
钟晓语今天难得穿了一件亮黄色的连衣裙,脸上泛着红晕,她快步跑过来,拉住两人的手。
“等等!我先带你们两个去看,我自己准备的小惊喜。”她一边说,一边拉着她们往「康语」的反方向走,“你们先看着,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再回来好不好?”
花羽觞刚想挣脱开,抬脚往那扇熟悉的玻璃门走去,却被钟晓语猛地一带,拉得踉跄了一下。“哎,晓晓,我们这就进去嘛。”
花羽觞笑着说道,心里却跟明镜似的,钟晓语不可能这么巧就在门口等着,肯定是布置惊喜出了什么纰漏,她才跑出来“拦截”的。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花羽觞还是笑着配合,跟着她往外走。
三个人说说笑笑,钟晓语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但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手机屏幕,手指偶尔还会快速地划动几下,又迅速放下,但屏幕上始终没有弹出任何新的消息,只有时间一秒一秒地跳动。
傍晚时分,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也沉沦下去。
她们被钟晓语带着拐进了另一条小吃街。
突如其来的意外,似乎并没有妨碍钟晓语那好吃的胃。
一路上东买买西买买,不一会儿手上的东西就已经拿不下了。
“哇——”
婴儿啼哭声突然划破了喧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三人顺着哭声望去,花羽觞再一次看见了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孩,只不过这一次手里多了个婴儿,在不远处一个身影正焦急地寻找着自己的孩子。
花羽觞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就在这时,钟晓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瞪大了眼睛,手里还端着刚买的烤串,失声大喊起来:“我见过他!在电视上!他就是那个……那个越狱的杀人犯!”
“杀人犯”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喧闹的小吃街炸开,有些人开始四处逃窜,原本热闹的小吃街乱作一团,有人推搡着,叫喊着,紧赶着逃命。
没有人在意那个失去孩子的母亲。
也无人在意怀中的婴儿。
花羽觞终于想起来了!新闻里播报过的,那个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刑,却越狱的通缉犯!
“晓晓,别冲动!快报警!”花羽觞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拉住钟晓语,但为时已晚。
钟晓语显然没想那么多,只觉得不能让这个坏蛋伤害孩子,她猛地推开身边一个挡路的人,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口中喊着:“把小孩放下!你跑不掉的!”
“晓晓!”花羽觞想叫住她,但话还没出口,钟晓语已经冲到了刀疤男面前。
花羽觞和谭月里对视一眼,心中大喊:大事不妙!
花羽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冲上去也未必能拦住钟晓语,反而可能激怒对方。
她和谭月里找到那个失落的母亲,走过去轻轻扶起她,低声安慰道:“阿姨,别怕,你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同时,她迅速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声音尽量保持镇定。
就在这时,花羽觞的手机屏幕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是钟晓语发来的定位,显示的位置就在前方不远处。花羽觞和谭月里对视一眼,几乎是跑着冲了过去。
只见钟晓语正和那个刀疤男对峙着。刀疤男显然被钟晓语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了凶狠。
他死死地抱着怀里的婴儿,婴儿因为惊吓和哭泣,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刀疤男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刀尖正对着怀里的婴儿,同时对钟晓语吼道:“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就让他死!”他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围观的人群,声音狠厉:“谁要是敢报警,我就先摔了这个小东西!
钟晓语看着眼前的情景,赶忙后退两步,生怕再做出任何举动引得男子做出过激的行为。
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试图安抚:“你别激动,我不过来,你你先把刀放下,孩子他那么小,经不起吓的……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想办法解决,别伤害孩子——”
男子却根本不吃这一套,只是说道:“没什么好说的!你给我站远点,不许动!再啰嗦,我现在就结果了他!”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人群中却异常刺耳。
有几人远远地围成一个圈,手机灯光闪烁,有人悄悄地开始录像,但谁也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有些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