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游舟抬起头:“......?”
他顺势停下脚步原地发怔了一会儿,自顾自用手去触碰自己刚刚被碰过的那处肩膀,心道:“刚刚那是...池姑娘第一次在没有任何外力压制下主动摸我吧?”
又想到:“这算不算是我还有挽救的机会能超过那个好哥哥?算的对吧?”
思到这里,于是此妖又倍感开心起来,抬起头津津乐道的站在她身后畅想回味。
大门被撞开了。
只见魏千帆急冲冲的“夸啦!”一下推开院门跑进来,大喘着气喊道:“师兄!刚刚有人带来消息,说是诡域那群妖物不知为何又找机会跑出来了,留守在镇上的那些修士根本挡不住,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直接过去?!!”
话音刚落,正房里有身着藏蓝的一男一女前后快步出来,前面那男子正是池夏生,后面那女子唤作柳云希,女子手上牵着一个看上去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也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孩子——池涟。
只听得前面那人走到魏千帆面前一板一眼的平静交代道:
“莫急,此事我早已知晓,五行灵那边也已加派人手速去帮忙了。只是边境那还缺人手,需要我和云希去帮忙,所以家里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人留守。师弟,还请务必帮我照顾好涟儿。"
这人说完便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地方来给后面那牵着孩子的女人,后者眼含少许泪光,杵在原地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将牵着的手送到了对方手上,擦了擦眼泪,清声道:“拜托了。”
“......!”
魏千帆面对这情景显然十分震惊,不禁愣神片刻,怔然握着那孩子的手不知所措,随即偏头望向自家师兄道:“怎的每次都是我做这事?师兄...你这是...?不...何苦如此大动干戈?! 此去莫非凶多吉少吗?!!”
魏千帆似乎十分踌躇起来,自顾自摇头快速道:“不行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师兄你看这样,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我们都不要去了,留在这里对我们都好...我们不要再去参杂他们五行灵的事了如何?”
“要不我们...还是退出吧...” ,他小声的附加添道。
此话一出立刻触及了底线,池夏生见他这般态度恨铁不成钢,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原本的平静状态瞬时打破,愤愤教训道:
“师弟,我以前谅在你年纪小爱意气用事,因此才不与你计较,如今出了这样大事,众仙家皆在奋力御敌以护大家平安,正因如此,我们也理应抬起头来面对。
你倒好,学那缩头乌龟想窝在家中不理世事,叫那些无辜之人无端陷于水火叫苦连天,我们这些人空有能力却冷眼旁观,传出去了岂不叫外人笑话咱们,岂不是更让师尊在那边寒了心?!”
“......”,一顿批评后,魏千帆动了动唇想想还是没再说话,像是意识到自己态度不端,倍感惭愧的默默低下了头。
说到这池夏生顿了顿,看到自己师弟这般反应,察觉自己语气有些冲了,便叹了口气平静下来语重心长道:
"师弟,此一战我曾占卜过,无论如何都会有一场绕不开的灾祸,但我们能尽最大的可能减少损伤。
所以...若是我们能侥幸回来,那自然是最好。
若是...若是未能回来,也还需你继续继承衣钵传承下去,这本来也是师父对我们所期望的。
所以你小子务必给我听清楚了。"
魏千帆沉默不语,憋了半天还是问出口:“那为什么不让云希姐留下?我明明也可以...!”
池夏生依然还是那句话,每次每逢有事对他说的都是那句话:
“你还不成气候。”
魏千帆:“......”
池漓渊听到这里才总算明白了当年这个时候师父他们一行人到底都在说些什么,原来那个时候就不对劲了,池涟原来被托付给师叔了么,她早该发现的。
后续便是整装待发交代事宜,众人纷纷出发了,等到偌大的院子里除了他们二人只站着魏千帆时,
忽的一下,她感到自己肩上一沉,紧接着一个庞大身躯的重量压了过来。
池漓渊微微皱眉,自是明白是何缘故,心中咬牙烦乱:
“这家伙...”
她扭头正要动手开骂,却是登时一愣收了架势,发现陆游舟闭了眼竟站着睡着了,更重要的是,此妖坦然的又冒出来了他的第二个特征:一对白色狐狸耳朵眼下正竖在他脑袋上。
按道理这种级别的大妖是绝对不可能随便将自己的原型特征暴露在外的,那是他们的致命弱点。
现在这情况...是因为某种原因人形快维持不住了么还是?
陆游舟从后面靠着池漓渊无意识的蹭了蹭她的肩,眼下正歪头闭着眼面带浅浅微笑,嘴角还似有若无的勾起,显然表露出来的更多的是享受而全然没有担心自己身上莫名其妙的奇怪症状。
池漓渊仔细瞧他神态:“......”
看起来也不太像啊,不会真是她想的那样吧?
要真是的话那也太...
想到这她脸色倏地一红,急忙撇开心中那些乱七八糟虚无缥缈的心思,转而处理当下情形将陆游舟扶到了墙角让其靠着坐下。
只是这么一下,她弯腰时余光瞥见了当年那个躲在别院草从里偷窥这一切的自己。
下一秒,也跟着这大妖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