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东海你还记得吧,我大学同学,现在开了一间调查公司,我前阵子委托他跑一趟云城调查阿初过往的经历,调查结果我等下以压缩包的形式发到你邮箱里,解压密码是你的生日,记得查收。”江范整理好脸上的表情正色向秋水交代。
“你为什么这么做,已婚女士,你平时给两个孩子当妈还不够累吗?”秋水果然一如所料地对江范的越界行为表现出极端抗拒。
“闭嘴吧,狗东西,你且先听我讲一句,云城那地方虽然重男轻女,思想落后,年轻人近几年就业机会却比青城高出无数倍,如果想找到一份五六千左右的工作只要肯进厂吃苦就可以。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想不通阿初为什么背井离乡来收入低下的青城生活,所以才动了调查一下她过往经历的心思。”江范对秋水讲出她长久以来存在心中的猜疑。
“那份调察报告里是不是出现过银河这个名字?”秋水冷静下来过后抬眼问面前的江范。
“银河和阿初互为彼此初恋,两个人一起喝农药寻过短见。”江范思忖片刻点头承认。
“知道了。”秋水深吸一口气发动引擎甩上车门。
“秋水,你开车小心一点,路上别胡思乱想!”江范跟在车后小跑几步,挥舞手臂大声嘱咐。
原来两人在祁台长家中第二次见面的那个傍晚,阿初对秋水所讲同性恋人一同赴死的故事……主角竟是她自己,秋水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那场关于性取向的探讨,字字句句历历在目。
“阿初,两个性别相同的人在一起谈恋爱你会觉得很奇怪吗?”
“爱情面前……性别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难道不是吗?”
“我也这样认为。”
“我上职校的时候班里有一对女同,同学们经常起哄欺负她们,嘲笑她们,她俩经不起指指点点一起喝农药死了,我从那时就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成见害人命,我在往后余生里绝对不可以做像她们那样恶劣的帮凶,那帮人是把口水舌头当做武器的杀人犯。”
秋水原本以为阿初后半段的谴责是出于同理心与惋惜,如今她终于明白,那是阿初历经十余年也化不开的浓浓恨意。
秋水回到修理铺打开信箱下载邮件内附的压缩包,那份调察结果将阿初二十九岁的人生浓缩成一份672MB大小的文件。
白兰初,29岁,1991年生于云城市葛石镇。
母亲魏招娣,家庭妇女,文化程度小学。
父亲白大康,职业五金店商人,文化程度初中。
1994年白大康与魏招娣离婚,原因不明。
1995年魏招娣嫁给比她小三岁的瓦匠罗五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