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MX：我刚想来一下，好像你还没有到潜水那一步。

……

床帘包裹的小空间里，只有手机屏幕散发出幽光。简其真一时真的分不清他的语气里究竟有没有阴阳怪气的成分。

不过她说也是，她上的唯一一节课光顾着憋气去了，哪有机会就去考虑深度问题。

真不简单：行，那就明天下午吧。三点怎么样？

JMX：可以。

于是她从珍藏的“经典必存常用语”这套表情包里挑了一个“明天见”发过去，小小的一幅图里面塞进了牡丹、茶杯、太阳等一系列经典元素，算是作为对一个话题的收束。

她关上手机，为明天的潜水课开始养精蓄锐。

这一觉简其真睡得并不踏实，似醒非醒好几次，她不禁对酒精助眠的理论产生了怀疑。

第二天本想睡个自然醒，却照例被寝室的各种杂声吵醒，她翻个身，头埋进枕头里，手往身侧摸索摸出手机。

蒋明浠昨天晚上还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是一个晚安的表情包，从风格来看，显然和她之前发的那个“明天见”一脉相承。

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再放人家鸽子。

她计划两点出门，算上等地铁的时间大概还能早到几分钟。

刚准备出门，手机新进一条消息。

JMX：你可以晚点出门，我这边还有点事。

真不简单：OKOK，那我两点半再出门？

JMX：可以。

于是她又坐回去，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事做，于是点开之前关注的手语教学博主，依葫芦画瓢学起来。

她缓慢地靠自己比划出“想喝”“珍珠奶茶”几个词，久违地找到了一点学习的乐趣，手机上弹出提示消息。

JMX：在西门。

？！

在西门？

来不及多想，她提起包一路风风火火地赶到西门，在门口一眼就看到蒋明浠的车。

她拉开车门的动作倒是一次比一次熟练：“你怎么直接过来了？”

蒋明浠知道，要是直接说来接她，肯定会被拒绝，只好想了个理由。

“我不是说我有事吗，办完了正好路过这边。”车还没起步，蒋明浠说话的时候目视前方，看不出一点儿不自然的样子来。

好在简其真没深究太多：“你没等多久吧？”

他这才侧头看她一眼，因为刚刚的跑动还在平复呼吸：“你这个速度，想久等都难啊。”

简其真嘿嘿笑了一声，车子起步，简其真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突然好奇：“学校附近的那家店装修怎么样了，今年能开业吗？”

“还要差不多三个月吧。”

“噢。”她了然，三个月，那这种初级课也应该上完了，十有八九没机会去新馆晃荡了。

这么一想，怎么还有点儿可惜呢。

毕竟离得这么近，总比她去那边要方便得多。

“你要想去的话，到时候说一声就行。”

她捂了捂小腹，应了一声，只当他是礼貌的客套话。

坐车果然要比坐地铁快了不少，再一次踏进breathing的大门，简其真还是不由得对眼前的设计感叹一声。

一进门，小吴迎上来打了个招呼，对蒋明浠说：“老板，本来约了五点的那个小男孩现在就来了，他妈还有事，说一会儿来接他。”

蒋明浠点头示意知道了：“那现在把人安排在哪了？”

“在二楼理论教室，”小吴说着说着自己突然笑了，“背了一书包的作业，现在正做着呢。”

“行，把人看好了，千万别跑出去了。”

“明白。”

简其真在一旁听着，毕竟人家都是正儿八经花钱来学的，生怕耽误了什么事儿，弱弱开口：“要是着急，你就先给他上吧。”

换来的是蒋明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简其真，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学？”

“……”怎么什么都能扯到这句话来。

“你要是不想学也没关系，我不是那种喜欢逼迫别人的人。”

“哎呀，我没有不想学啊。”这倒是真心话，毕竟她可不想下次再有机会潜水，自己又是在岸上站着的那个。

以及，她偷偷瞟了一眼蒋明浠，有这么个专业且免费的教练，不学白不学啊。

于是二人上二楼分道去换衣服，简其真突然觉得身下一阵暖流。

蒋明浠很快换完进入场馆内，半天不见女孩出来，手机又放在了更衣室。只好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看着水里的起起伏伏。

水波荡起，拍碎在池壁。

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蒋明浠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

怎么还不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