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听进去的种种,对孙权的夸奖和失望,宁长安听着都会有所波动,更何况是本人。
可这念头又觉得不对。
宁长安没有跟过孙策,只遥遥见过他人一眼,万人空巷足见其魅力。
可是,孙权不比他差,甚至相较而言,少了天之骄子的光环,心性更被磨砺个透。
从前的孙权不是这个样子,他活泼爱笑,有兄长在无所畏惧,而今却仿佛一夜成长,变成了端庄稳重的江东新霸主。
人后如何不管,至少人前,无人敢忤逆他。
“属下告退。”
光随着门的关闭而被彻底隔绝,宁长安看着那个人身上的光慢慢地被吞灭,孤身坐在案前,寂静无声。
他没有了去问唐糖的念头。
到了用膳时分,厨房的菜却热了又热,没人敢再去里面询问,只能着急着,直到倩影带着馨香,停在了门边。
“夫人。”
大家恭恭敬敬地行礼,为曾经的孙夫人,大乔。
“还没用膳?”她轻声问。
下人苦笑:“主公忙于政事,只说不急,可今日总共也未进食多少,怕是……身子撑不住啊。夫人,要不您去劝劝。”
良久,他才听到人回:“不了。”
来去都突然,他们不解,所以夫人来这是为什么呢?就来看一眼?
唉。
重重叹气,眼看着菜的热气又要没了,程度就觉得头疼。
“把东西给我吧。”
陌生而疏冷的声音传入耳朵里,程度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位陌生的女子。
程度的脸色瞬间严肃:“不知女公子是何人,这里可不是随便进出的地。”
他心里也懊悔,怎么半点声音也没听到,人靠近也未曾察觉。
白锦如今的容貌便是原本的样子,又媚又纯,又慈悲又清冷,好皮囊让人花了眼,也让人心生警惕。
她原本是要回去的,路上碰到宁长安的马车,又改变了主意,既然大老远来了,不见见孙权岂不是亏了。
见见吧,不过,是以孙策故人的身份。
她把令牌拿了出来,看到令牌,众人皆是瞳孔一阵,那是孙策的东西,见它如见孙策。
白锦满意了,没人阻拦,她才接过托盘,适才看见大乔,应该也是听说了她拿着孙策的令牌来觐见,美人总是惊心,对自己百般好的夫君在死后,怎会有另一个美人携令上门。
只是为了避免太多麻烦,她没有出现,白锦不是很想说话,自然也就不想去和大乔解释莫名其妙在她手中的令牌。
真的令牌,名头却是假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