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鸢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同其他人一样，在小台阶的偏后排坐了下来。

抒情老歌大抵只是用来试音。

过了一会，其他成员的设备已经调整好了、加入了表演，这几个表演者接着就换了首比较摇滚的、新一点的歌。

观众们大多都是安安静静坐着听，但氛围并不算冷清，夜幕之下，走动交谈混杂着自然界的风声水流声，大概是一种别样的热闹。

几首歌过后，主唱又从不知道哪翻出来一个牌子，立在灯光之下，祁心忱晃了晃身子透过前面观众遮挡的间隙去看牌子上的内容，接着扭过头带着点笑意报告观测结果：“写的是扫码点歌。”

他们倒是不准备点歌，唱到什么听什么就好。不过前排观众也是意料之中地很有热情，蓝鸢看见不少人都点开了手机开始扫码，也包括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混入其中的程千织。

“哥哥，”蓝鸢担心认错，于是戳了戳祁心忱，又指了指前几排的背影，小声提问，“那个是不是小千，他居然没有和小萤待在一起。”

“还真是，”祁心忱眨了眨眼，也发出了一点疑惑的点评，“他们居然是私下会分开玩的关系吗？”

“谁知道呢。”蓝鸢说，“我是搞不太清楚了，这两个人。”

他也没有立场去打听别人镜头之外的关系，况且说不定只是碰巧各自有不同想逛的方向，所以分开行动，队友又不是连体人。

蓝鸢压住内心的好奇，如此对自己说，然后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当下的乐队表演上来。

客观来说，蓝鸢其实并不太经常坐在舞台之下，以纯粹的“观众”的身份看表演——如果此时此刻小河边的空地能算舞台、阶梯能算观众席的话。

“其实感觉还有点奇妙。”他小声开口说。

或许是做偶像所面对的舞台都很正经，所面向的观众也都是怀着对他们的爱意而来，此刻看着这样随便在路边搭个台子就开始以自然为背景开始表演的、虽然歌声乐声好听但也算不上技艺精湛的一行人，蓝鸢心中反倒升起来了一种“这样也很有意思”的感觉。

“如果我之后没有工作了的话，”于是他歪了歪头，又补上一句，“我就也去找个地方搭个台子卖艺好了。”

“诶。”祁心忱听他这么说，接话道，“那你得带我一个，我也想来，我觉得好有趣。”

“……但是哥哥，”蓝鸢想了想，实事求是指出其中存在的问题，“好多人都认识你，到时候被认出来我们就跑不掉了。”

“但是你也可能被认出来啊。”祁心忱说，接着伸出一根手指，像是早就想过一般继续道，“不过我有一计，我们可以每个人戴上一个头套去表演，这样就不会被认出来了。”

蓝鸢沉默了片刻……并开始在脑子里思考那个诡异的画面，而思考的结果是——

“虽然一听觉得很抽象，但细想一下好像真的还可以，”蓝鸢眨了眨眼说，“这样感觉就更特别更有意思了，我们要不然……”

“你们在小声密谋什么好事呀？”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交谈，蓝鸢很紧张地转过身，发现出声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这会正站在他们背后的纪萤。

“噢，”或许是对上了蓝鸢和祁心忱不约而同的审问视线，纪萤卡壳了一两秒，才匆匆举起手自我澄清道，“我刚刚来，一句话都没听见，我随口问的。”

蓝鸢舒了一口气，接着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和祁心忱的交流内容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过既然纪萤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准备再解释，而是和纪萤随便聊了几句，就继续同祁心忱肩靠着肩一起继续听歌和小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