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进去,感觉有点晕字。”而此时此刻,不知道是不是中午那句“紧张”的回旋镖,蓝鸢盯着手上的突击材料,总觉得有些心不在焉,于是又小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扭头望着祁心忱,“你在写什么呀。”
“我觉得是因为字体太小了,但你可以意思意思看看,说不定可以打动高考之神,明天给你安排一些会做的题,”祁心忱将脑袋凑过来看了看,对此点评道,而后又说,“我在画巡演的概念策划稿呢。”
“诶?你要开巡演了吗?”这是个让蓝鸢有点意外的答案,“你还会做概念策划呀,好厉害。”
“那也没有啦,我只是提供一些想法,专业的事当然要给专业的人做,”祁心忱笑,接着又说,“现在还早呢,只是刚开始做打算,真正开始估计得年底了——到时候你来当演出嘉宾吗?”
“可以吗?”话题突然被引向了邀请,蓝鸢眨了眨眼问,没等祁心忱开口,又自己做出了回答,“我要来。”
——说完这话,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祁心忱在问什么、以及自己语气里的急切,于是又放慢语速,确认一遍:“我来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来比谁都合适。”祁心忱如此说。他似乎还想再补一句什么,但还没说出来,这段对话便被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祁心忱的话语中断,蓝鸢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响的是自己的手机。
他回过身拿手机,心想还有谁会给他打电话,接着就看到来电显示的是他们团经纪人的名字。
蓝鸢按下接听键,停顿片刻,又按下了免提键。
下一刻,对面的声音在书房响起,说的是蓝鸢始料未及的话。
“你今天和祁心忱待在一起,怎么没有和我们报备?”
“啊?”蓝鸢眨了眨眼,感觉到了一点点被讯问的茫然,于是扭过头看了看祁心忱,在得到了一个大概是“你随便说”的眼神后,才回答对面,“我都已经请假了,假期见谁也需要报备吗?”
接收到蓝鸢的反问,对方似乎也卡壳了半秒钟,接着气势中自然而然少了点振振有词,变成了平铺直叙的“你们活动轨迹太招摇了,现在已经并排挂在热搜上了”。
“……那有什么问题吗?”蓝鸢说,接着看到祁心忱笑着对他摇了摇头——蓝鸢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没问题”还是“别这么说”的意思,因此停下来,等待对面继续说。
“没有什么问题,”对面的声音传来,“但是放假要见谁、去哪里,这些以后其实都可以提前报备一下,也方便我们控制舆论——现在词条里发散出来了一些对你不是很友好的言论,可能是谁带的节奏,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蓝鸢说,然后补充,“我明天要考试了,现在正在复习,暂时没有精力关注互联网上的消息。”
——听到这里,他已经差不多知道了对面的意思。
赛时和赛后的情况本就不同,像他和祁心忱的“赛期师生组”cp,选秀期间表面上是人人喊打的,大多数cp粉只能悄悄嗑,赛后却能被正大光明摆上台面。两人在现阶段并没有什么事业上的利益冲突,脱离开“夏令营”环境后,这对cp的存在反而有了价值。
于是很显然,对面的意思无非就是“下回提前说我们买点通稿炒一炒cp蹭一下现役顶流”,顺便暗示蓝鸢“是否有可能是祁心忱的团队在热搜里暗戳戳拉踩”——但对方大概说不准他和祁心忱到底有多熟,所以并没有把话挑明说。
只是祁心忱最近几个小时内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从开车去学校接他到现在,这人连手机都没看几眼,估计同他一样连自己挂在热搜上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召唤谁去煽动舆论,蓝鸢想。
于是他又用充满诚意的语气敷衍了几句,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不过挂掉之后,保险起见,蓝鸢还是问了一句:“说起来……这种热搜确实没什么影响吧?”
“当然没有呀,”祁心忱说,语气很理所当然,即使他大概也不知道热搜上有什么,“这只是正常生活轨迹,又不是被拍到什么抽烟、去酒吧或者谈恋爱之类的黑料。”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突然提到“谈恋爱之类的黑料”这样的措辞呢……是在暗示什么吗?
蓝鸢如此想着,感觉自己心停跳了半秒钟。虽然理性觉得自己这时候不应该有什么反应,但还是扭过头看了祁心忱一眼——
而后就听见祁心忱开始若无其事地、看似无知无觉地补了一句:“比如像我的某个前室友,我有天一觉醒来发现手机里传来了几十条不同人找我八卦的消息,原来是他带着我不知道的对象去夜店被挂在热搜第一了。”
蓝鸢心中松了口气,忍不住笑了出声,笑完调侃般补了一句:“辛苦你了。”
“那倒是不辛苦,”祁心忱眨了眨眼,而后说出不能在外说的言论,“毕竟我和那位的cp当时挺有热度,所以我提纯到了不少cp粉——你以后也可以这样的。”
但其实我也不是一个完全合格的偶像,也经常会动“想谈恋爱”的心思……蓝鸢垂了垂眼,但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于是他只是点了点头,说“如果真有机会的话,我会找哥哥取经的”。
祁心忱一听也笑了起来,接着讲了一会Dreams故事——人类总是有看乐子的天性的,蓝鸢自然也不例外,听着听着开始追问各种之前只能在热搜上看见的内幕,一开始片刻的失落、连带着更早的一点点对于明天的担忧都逐渐消散。
接着他又听见祁心忱歪着头问:“听了这些有感觉心情轻松一些了吗?”
“嗯,”蓝鸢诧异了片刻,而后点了点头说,“感觉好多了——我觉得我又有动力看复习资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