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洛尧刚一亮相,本就疯癫的温秀瞬间丢了理智,被惊喜冲昏了脑子,尖叫着朝他朝思暮想的alpha跑过去:“阿尧!”
却正好撞到了枪口上,被怒不可遏的alpha一脚踢开,像只破皮球一样滚落到地上:“滚开!”
心上人的厌恶对于重度恋爱脑而言无异于砒霜,他从地上爬起,不可置信的崩溃咆哮:“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可楚洛尧眼里只看得见脸上多了两道鲜红巴掌印、嘴唇流血、双眼哭红被人按在地下的李念,连多看这个罪魁祸首一眼都觉得恶心愤怒,更不想理会他倒打一耙的胡言乱语,直接叫人拧断了他的下巴,将他脸着地的死死摁在地上,终止了他无休止的聒噪。
转身又看到那个架起来正在拍摄的手机,楚洛尧一下子猜到了他的目的,铁青着脸骂了一句,关闭拍摄将手机拿走放进了自己的西装口袋里。
而后他又跟随着那股古怪的香味低头看到了那根在地上默默燃烧的助兴香,alpha的习性让他只用了一秒就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东西,黑着脸恶狠狠的踢倒踩碾成碎渣,全身散发着凶戾的杀气。
居然敢用这种下三滥的东西来对待李念!这群败类!
该死该死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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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洛尧显然是动了大怒,s级alpha的攻击信息素铺天盖地的在狭小昏暗的仓库里蔓延,在场的人除了李念这个本就躺着没力气的beta,全被压制得痛苦不堪,连带着抑/制/环的保镖们都暗暗咬紧了牙关,两个小混混更是直接疼得瘫倒在地上求饶。
黄毛疼得冷汗直流,见势不妙爬着想逃,然而楚洛却阴沉而狠厉一把抓起了他的头发,狠狠踩在了他的那处,在他杀猪般凄厉的痛呼声中,用鞋尖用力的重重碾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鲜红的血液染红了那片布料。而后又抓着他的头撞到了墙上,一次,两次,三次……直到来回撞了十几次,看着墙上浸染上鲜红的血迹,他才稍稍恢复理智。
长吐了一口气,确认自己现在的状态不会暴戾失控到误伤李念后,楚洛尧才让手下代替他摁住黄毛的脑袋继续往墙上撞:“继续撞,只要留口气,别撞死了就行。”
当然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的死掉,李念受了那么多罪,凭什么让这些畜生解脱得那么轻松?他们也要被钝刀子一点点折磨到生不如死才行。楚洛尧阴郁的想。
他嫌恶的掏出纸擦干净了满是鲜血的双手,而后才脱下还算干净的西装外套,弯下腰小心的将紧紧盯着他的李念一点点包好,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将人抱了起来搂进怀里,珍重的环抱着。
李念如死鱼般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麻木的旁观完他用狠厉的手段报复了那些伤害强迫自己的人,死寂的心里生不出一丝同情,也感不到一丝害怕,只觉得畅快和活该。他无声的笑着笑着,眼角滑下一颗颗滚烫的泪,解气又痛苦。
在楚洛尧弯腰抱他时,李念顺从的没有挣扎,还主动往他怀里贴了贴,偷偷的攥紧了他的衣角。
李念笑着哭,又哭着笑,一遍遍告诉自己,那群人渣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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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本就只穿了一件衬衫,全身都被沾满灰尘的汗水浸透,整个人憔悴得像刚从溺水的冰池里捞起来,嘴唇还渗着血,却偏偏紧抓着楚洛尧的衣角不肯放,眼角还在下意识的往外涌着泪。
不吵不闹,却让人心疼得很。
c他爸爸的,连他最坏的时候都没这么羞辱磋磨过李念!这群垃圾哪里来的胆子敢动他的人啊?该死该死该死!
楚洛尧心疼到几乎无法呼吸,咬牙忍下想将那些欺负李念的畜生当场打死的念头,仔细的将他被汗浸湿的刘海别到耳后,温柔的轻轻擦着他眼角的泪,哽咽着轻声道:“李念,你别害怕,我来了。楚洛尧在这呢,坏人被我打走了,我会保护你的。再没有人能伤害你了,所以你不要再害怕了。”
楚洛尧的手抖得厉害,仔细一听,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庆幸。
天知道他从李念一直不发消息报平安,发消息也不回,到忍无可忍叫人去李念家附近看他在干什么,却在监控里发现李念在众目睽睽下被人绑架生死未卜,再到不顾他爸的劝阻强行从宴会离开,动用关系调查追踪找来的这一路上有多着急多紧张。
明明不过几个小时,他却感觉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煎熬。
赶来的路上,他不是没有猜测到温秀会用什么手段报复李念,毕竟他当时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报复温秀的。阅人无数的楚洛尧太清楚温秀那种偏执扭曲的神经病会用什么方法来报复他。
起初他还放不下自己的那点洁癖和面子,拼命祈祷自己能在李念经历那一切之前赶到,保全对自己物品的独占权。
楚洛尧希望李念依旧是干净的,独属于他的。但同时他又很痛苦的意识到,即使李念真的经历了那些不堪,他也没有办法做到跟丢掉别的被他人碰过的东西一样轻易的丢掉他。不管李念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还是想要李念,想要李念留在他身边。
即使他的心里会有隔阂,即使他的内心会反复折磨,但还是会想将那个人留在身边。
可是当他踢开门看见李念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绝望而无助的带着满脸泪水看向他时,楚洛尧又觉得,他前面想的那些都是狗屁!哪里会有什么隔阂和膈应!他只要李念活着就好,他只要李念还能平安的回到他的身边就好。
去他爸的洁癖!他的李念那么好那么干净,永远都不会是脏的!是那些妄想强迫他、沾染他的家伙脏!
可是他还是没想到,李念居然吃了这么苦,受了这么多伤。一张脸被打得又红又zhong,脖子上的掐/痕和勒/痕红到几乎能滴下血来,就连他都没有对李念下过这么狠的手。李念甚至还被吓出了心理阴影,惊惧得像只小雀。
越看楚洛尧越想再过去把那群畜生全揪着揍一顿,揍死他们都不解气!
但眼下带李念去医院更要紧,他不能为了这些杂碎耽误,只能先记下,秋后一并算账。
楚洛尧不断地将李念在怀里圈紧,低头神经质般的用脸在他汗湿的脸上蹭了蹭,贪婪地一遍又一遍地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植木清香,没安全感的一遍遍确认自己真的找回了他。
太好了,是还活着的,完整的,真正的李念。
楚洛尧搂着李念庆幸的喟叹道,步子平稳的往外走。
李念本就贫血体弱,在大冬天被温秀抓来折磨了大半天,穿着单薄的冻了许久,刚刚又被吓了半天,哭了很久,短时间内经历了多番巨大的情绪波动,再加上药效发作,脑子迷糊,整个人又冷又热,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
直到被楚洛尧抱进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凛味道,确认自己真的忐忑紧揪的心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将他视作溺水中的唯一一块浮木,害怕地紧紧抱住他不肯松手。他在将楚洛尧视为救命稻草抓住不放的同时,也任由楚洛尧没安全感的抱着他一遍遍确认失而复得。
但头脑却已经撑到了极限,终于是不清醒了,他被极冷极热的温差折磨到隐隐的发起了烧,晕乎到快要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刚从极度的恐慌和绝望中脱困后,又陷入了幻觉的折磨,李念一下惊恐的疑心楚洛尧的到来只是一场梦,一下子又幻视自己真的被人得手欺负,整个人崩溃得大喊大叫起来,突然开始拼命挠着自己身上的皮肤,绝望又凄厉的一遍遍喊着“脏”。在看到脖子上那个被黄毛咬出来的牙印时,他的反应更为激烈,发了狠的去抓那块皮,硬是将那块地方抓得鲜血淋漓,再也看不出牙印。
那是坏人给他留下的痕迹,他不要!他嫌脏!
楚洛尧的心口像被人用大刀狠狠捅了好几刀,双眼布满了狰狞的血丝,一边哄李念一边赶忙去拦:“不脏的,不脏的,一点都不脏!干净得很!阿念最干净了!”却在李念近乎拼命的抗拒下不敢阻止,只能把自己的胳膊和手也递过去让李念抓了个过瘾,将自己的西装和白衬衫也浸满了和李念身上一样鲜红的血液和灰黑的泥灰,混乱到分不出彼此。
明明血肉模糊,楚洛尧却感觉不到疼,反而诡异的感到一丝安心。
这样他就和李念一样了,真好。
如果他变得和李念一样,李念是不是就能少害怕他一点呢?是不是就能多依赖他一点呢?
楚洛尧无法控制的为这个想法而感到开心和喜悦。
等到李念终于发泄完逐渐平息下情绪,乖乖的缩回他怀里,像只受伤的小兽一样攥着衣角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后,他才小心翼翼的拿出手帕给人简单包扎好伤口,轻拍着他的背小声哄着,抱着人上车往医院赶。
“阿念乖啊,我们去医院,医生给你治完病就不难受啦。”
路过黄毛时,他抬起皮鞋鞋尖用力踢了一脚,抬头对上几个保镖的视线,无声用口型落下两个字:“切了。”
保镖低头称是,关上门后,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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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秀刻意将报复场所选得偏僻,最近的医院也要将近一小时的车程。
上车后楚洛尧将空调温度打到最高,拿出提前备好的棕色毛巾包住李念生涩又仔细的擦脸擦头发,升起隔板拿出备用衣物打算给李念换衣服,但手指刚碰上李念的领口,他就挣扎得厉害,慌乱的抓着领口退到车窗边缩成一团,一口口的喘着气,怯怯的睁着一双红透了的圆眼睛,警惕又抗拒的看着楚洛尧。
楚洛尧被李念害怕的眼神扎得心口疼,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心疼和愤怒一并炸开,他不敢细想李念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到底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才会连普通的肢体接触都产生这么大的抵触。
c,他刚刚还是打轻了!那群混蛋真该死啊!楚洛尧眉头压得很低,暗暗的攥紧了拳头,神情阴鸷。
但对上李念的眼神时,他还是会刻意收起那些阴郁和恶意,生硬的挤出一个笑,以免吓到他。
李念受了这么多委屈和伤害,楚洛尧实在不想再勉强他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情。但李念眼下发着烧,连气都喘不通顺,穿着湿衣服只会加重他的病情。为了他的身体,楚洛尧再舍不得也只能好声好气的哄着他换掉衣服:“阿念乖,你别害怕。穿着湿衣服会感冒的,我们换上干净的新衣服好不好?换衣服很快的,一脱一换,几秒钟的事情!你别害怕,我在这里保护你呢,再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所以你乖一点,忍耐一下下,把衣服换了好不好?”他弯下腰,低头一点点移动身子凑到李念面前,边用干净手帕给他轻柔的擦着汗,边细声细语的耐心劝道。
他紧盯着李念的神色,在李念的注视下,慢慢伸出手试探着停留在李念的衣领上方,只等李念点头就速战速决。
李念本就发了烧,刚刚被黄毛塞的药又起了效,身体和脑袋都受尽了时冷时热、冰火两重天的折磨,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仿佛退化成了一只懵然的小动物。
但骨子里的乖巧还是让他在面对楚洛尧的温柔劝导时听话的点了点头,配合的举起了胳膊。
楚洛尧的温柔和关心让他相信,这个人是可以信任的。
楚洛尧神色一喜,赶忙一抽一套,给李念换好了干净的新衣服。仔细整理好衣领和衣角后,又小心的将人拥进怀里,让他的头靠着自己的肩,拍着他的背轻声哄道:“阿念先睡一觉好不好?等睡醒病就好啦,就不会再难受啦。”
他的语气实在太温柔,让刚刚经历完凶狠打骂的李念下意识的想要依赖。他乖乖的闭上眼睛点头说好,手指偷偷攥住了楚洛尧的一小片衣角,本能的将靠在楚洛尧肩上的头凑得更近了些。
身体好冷又好热,想要靠近……这个人好温柔,刚刚又保护了他……好高兴……想要拥抱……李念思绪混沌,在药效下遵循本能紧贴着楚洛尧。
而楚洛尧此刻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庆幸中,只以为李念的过分依赖是劫后余生的余惊未消。他偏头注视着李念安睡的侧脸,和紧攥着自己衣角的手,瞧着他这幅全心信赖依恋自己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李念能抛开恐惧和讨好,纯粹的依赖他,真好。
但如果这份依赖和需要只能诞生在在李念被人伤害后他姗姗来迟充当救世主的话,楚洛尧倒情愿不要。
他近距离的看着李念脸上鲜红的掌印和脖/子/上深紫深红的刺眼掐/痕,和唇上刚止住的血迹,那点喜悦又被自责和心疼赶得干干净净。
楚洛尧垂眸擦干李念额上的汗,轻声祝愿道:“做个好梦吧,阿念。”
梦里没有伤害没有打骂,只有幸福和甜蜜,还有一个很喜欢李念,对李念很好的楚洛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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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之间大概总是无法长时间拥有这种堪称温馨和平的氛围。
几分钟后,快要烫成一只烤红薯的李念喘着粗气,在意识模糊间摸索着撒娇般将滚烫的脸贴上楚洛尧的脖子蹭了蹭,小声的喊着“热”。
楚洛尧身子一僵,嘴唇刚上扬还来不及暗爽,就意识到事情不对,抓着人仔细端详,在看到李念神色混沌的顶着脸侧那两团诡异的红晕,不停的喊着热,甚至动手要解开衬衫扣子的时候,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c,那群畜生给李念下药了!他们不仅自己吃了药,还给李念下了药?!
他们怎么敢?!他们居然敢?!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楚洛尧气得双眼猩红,拳头几乎捏碎,好不容易恢复的理智都被铺天盖地的愤怒所淹没,恨不得当场冲过去杀了那群王八蛋。
然而对李念的关心还是战胜了怒火,他一边从车载冰箱里拿出冰水给李念敷着降温,一边打电话给保镖,从罪魁祸首口中问到了药的名称。
问出来后他阴沉着脸徒手捏碎了手机屏幕。
——这几个王八蛋本来就是冲着报复来的,给李念下的药居然是兽用的那种药!
这种药性很烈,李念在生病的情况下还能挺这么久才忍不住发作,已经堪称奇迹。
这种药一般都是为了让动物交pei时才会用的,要想解药性就只有一个法子。
楚洛尧摸了摸李念被冰水敷过的额头,还是一片湿热的汗水涔涔。楚洛尧刚刚为了仔细端详他而拉着他坐直后,李念似乎也隐隐感觉到了贴着别人这种行为不太好,哪怕整个人烫成了一团火球,哪怕再想靠近楚洛尧,也忍耐着一个人独自坐好,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不想给他人造成困扰。
楚洛尧看着他这幅习惯忍耐的懂事模样瞬间又心疼得要命,胃像是丢进了酸水里,翻来覆去的抽搐疼痛,跪在地上颤抖着将人搂进了怀里。
“没关系的,阿念可以亲近我依靠我,不用忍耐也没关系的。”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可怕。
身体也可耻的因为抱住李念,而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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