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广原的高铁上,郁绪娓娓道来他回到金海的前因后果。这件事对他而言几乎是创伤,很多细节都蒙在雾般的过往中,得多次停下思考才能记起细节。
但很奇妙,当时难过的撕心裂肺,这时却没那么悲伤了,只有种很浅的无奈。
下了车,平时最闹腾的几个男孩都很安静,蒋礼从中途开始听,此刻反应过来:“原来你说我和你之前的熟人长得像,是这么回事啊。”
察觉到谢鸣端若有所思的目光,蒋礼连忙发誓:“我铁直!你别多想啊!”
谢鸣端好笑道:“我就是看看,你别紧张。”
说完他又有些得意,身边放着一个模样相似的蒋礼,郁绪却还被他拿下了,那果然还是自己更牛逼。
郁绪只看谢鸣端那个劲就知道他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哭笑不得。
去酒店的路上,九班众人各自消化听到的八卦,但到底是半大少年,青春疼痛不过两三秒,注意力很快被广原繁华的夜景吸引,扒在大巴车窗上感叹这地方不亏土里藏金,晚上霓虹灯开得都有点光污染了。
谢鸣端偏头去看路过的古朴建筑,好奇:“这里也有文昌阁?好大啊。”
“本地大老板出资建的。”郁绪凑近他耳畔,低声邀请,“晚上偷偷带你来?可以上去的。”
谢鸣端想点头答应,眼睛转了一圈,鬼点子横生:“老实交代,还带谁来过?”
郁绪亲了亲他耳垂小痣,轻笑着讨饶:“没带谁来过。不放心的话我发誓,要是和除你以外的人过来,我马上被车撞死——”
“哎!胡说什么?”谢鸣端大惊,回头一把捂住郁绪的嘴,看他眼睛还在笑,凑过去用额头轻轻撞他,“我跟你开玩笑的……是我不对,以后我不这样了。”
郁绪在他掌心下声音模糊:“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金海一中订的酒店在市中心,虽然城市规模比不过人家,钱上却不输,几家企业赞助出一座五星酒店来,包了学生们研学这一周的食宿。
武敏华在酒店等来本校学子,身边还站着一个生面孔。
酒店这周只服务一中学生,宽敞明亮的大堂里没有其他客人。同学们按班级列队,武敏华不知从哪变出个麦克风,嘱咐本次研学的注意事项和安排。
她很快介绍到陌生男人,郁绪本来还在和谢鸣端说小话,听到熟悉的名字后,下意识抬头看去。
“明天开始,我们会在广原一中上三天体验课,下面请一中的李锦言主任讲两句。”
郁绪下意识抓住谢鸣端的手。
谢鸣端几乎是在他碰过来的时候就反握回去,还没问什么,先看到郁绪脸颊肉眼可见白了两个色号,不安的眼神锁定在正讲广原一中课程安排的李锦言身上。
谢鸣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脑子很快转过弯。
这岁数和武敏华打对折,长得眉清目秀的李主任,恐怕就是致使郁绪转学的罪魁祸首了。
秦妍妍正和陈芮溪感叹:“这边一中颜值水准恐怕在我们之上诶,郁绪就很帅了,这老师也很不错……”
谢鸣端幽幽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两位美女。”
谢鸣端不是会这么咄咄逼人的性格,秦妍妍诧异回头,在前者的示意下观察郁绪的脸色。
片刻后,她打了个哆嗦:“不会吧……他就是那个老师?”
郁绪深呼吸几次,敛下视线,沉默就是回答。
李锦言没说太多,他工作繁忙,不仅年纪轻轻就任高二的年级主任,还带尖子班的班主任和四个班的数学,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很快作别。
广原一中作息很魔鬼,明早六点五十前就得到校,武敏华也不好意思占用舟车劳顿的学生们的休息时间,让各班领完房卡,分好后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梁宇琛边分房卡边抱怨:“谁家好学校不到七点就上课啊?怪不得把我郁哥上的一点人味儿都没有。”
“全封闭学校好像都是这种阴间作息。”
“早知道这次还有体验课我就不参加了。”
“谁想出来的阴招!”
“哎,郁绪,你在广原一中上课不绝望吗?”
“这□□会到我们金海的人文关怀了吧。”
郁绪领了房卡,想了想,跟他们说实话:“……我基本没有准时起床过。”
高一的时候李锦言是他班主任,当时还来宿舍亲自抓过他两次。
有人好奇问:“不过你就是本地的,这几天不回家住吗?”
郁绪眉一挑,正要回话,谢鸣端已经一把扯住他卫衣帽子上的抽绳,拽着他去找电梯间。
郁绪愣了愣,顺从的倾身,由着他的力道。
九班队伍安静几秒,很快起哄:“哎哟,小鸣!话怎么都不让人说啊?”
“小鸣,没礼貌啊。”
“怎么跑那么快,着急过二人世界?”
“咋了咋了,说谢鸣端和郁绪怎么了?吵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