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一天,郁绪被狂响的门铃按醒,迷迷糊糊看着天花板,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他被暖气烤的口干舌燥,感觉嗓子要出血了,从沙发滚到地毯上,伸手在茶几捞了瓶矿泉水喝。
门外还在锲而不舍的催促,郁绪呆坐在地上醒了醒神,首先想起自己是在谢鸣端家,但他最后的意识还停留在谢鸣端卧室的人类狗窝里,那时谢鸣端吻的他喘不过气,再然后……
郁绪抻了抻腿,脚尖碰到冰凉的物体。
他看了一眼,是个空了的威士忌酒瓶倒在旁边。
郁绪:“……”
眼前忽然闪过某些记忆碎片,郁绪嗓子发痒,赶紧又灌了几口水。
谢鸣端大概在洗澡,浴室水声不停。郁绪扬声问他是不是点了外卖,谢鸣端的声音被淋浴水声模糊掉,好像应了是,郁绪于是起身去开门。
以至于刚拉开一道缝就被破门而入时,来不及做任何防备的郁绪直接被拍在门和墙的夹角中,发出痛苦的闷哼。
梁宇琛熟悉的大嗓门喊:“兄弟!新年快乐!!!”
“我靠,好大的酒味儿,你喝了多少啊?”梁宇琛还以为是谢鸣端给他开的门,一点头都不回,顺手把地上的酒瓶拾起来扔进垃圾桶,“我去!你把去年限定的麦卡伦造完了?不是说我过生日送我吗?”
郁绪揉着鼻子关门,听见梁宇琛在抱怨谢鸣端不地道。
梁宇琛至今没发现哪里不对劲,他收拾完客厅,听见浴室开着水,干脆快步过去,边伸手开门边说:“你是不是没关水?正好我洗个手……”
浴室门被同时拉开,谢鸣端只在下半身裹着浴巾,边擦头发边也在说话:“你已经点好外卖了吗?还没点要不出去吃麦门……”
郁绪:“……”
他沉默的看着谢鸣端和梁宇琛面面相觑,话音越来越小,很快消散在清晨的鸟鸣里。
不知过了多久,谢鸣端倒吸口气,打破如此尴尬的现状,“操”一声关上了浴室门。
梁宇琛往后蹦了好几下,撞在墙上,跌跌撞撞往客厅跑,一转眼看见郁绪站在那里,“嗷”的嚎了一声,委顿在地。
郁绪揉了揉耳朵,大清早就感到疲惫:“嗯,你也早。”
梁宇琛蹭着墙站起来,受惊不小,瞪大眼不理解:“不是,你怎么不说话啊?!”
郁绪耸肩:“你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谢鸣端孔雀开屏开错了人,再从浴室出来已经穿戴整齐,睡衣外还套着睡袍,把自己裹成粽子,恼羞成怒,走过去踹梁宇琛:“你特么神经病吗!一大早来我家干嘛?还觊觎我□□,把眼睛抠出来赔我!”
“你丧心病狂!”梁宇琛没有轻易掉进陷阱,和他互踹,大声反驳,“明明是你自己要裸奔!我新年第一天过来慰问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倒打一耙,要不要脸?!”
郁绪被他俩吵得头疼,眼见谢鸣端快和梁宇琛缠成一团了,赶紧上前把两人撕开,命令道:“你去吹头发,小心感冒。你去客厅坐着。”
“……”
被郁绪按着坐在沙发上,梁宇琛又恍惚了。楼层没错,门没敲错,室内装潢没错,那瓶答应送他却只剩两滴的麦卡伦也没错。
“所以你怎么在这儿?”梁宇琛真心实意的疑惑,“我知道你俩这阵子关系好,但已经好到这种程度了?他拿我生日礼物给你喝。”
郁绪牵了牵唇角:“我赔你两瓶。”
“嗨,倒也不用,让小鸣赔就行了。”梁宇琛摆摆手,让郁绪别替谢鸣端扛事,瓜子仁大小的脑子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件事吸引,他皱眉看郁绪脖颈上的牙印和红痕,幻痛的抽抽鼻子,隔空点了点他,“不是,你俩到底好不好啊?那是怎么弄得,你俩打架,他还咬你?”
郁绪顺手抄起平板,借着反光看自己。
颈间红紫交错,相当狼狈。
郁绪轻咳一声:“他……喝多了。”
梁宇琛不赞同的看着他:“喝多了也不能这么过分啊,你得说他。酒品不好可不能惯着,这样吧,等他出来我先替你骂。”
话音刚落,草草吹干头发的谢鸣端顶着一头鸡窝出来了,浴袍已经脱在浴室里,现在只穿了一套长袖睡衣,上衣扣子落了两颗没系,露出一小片胸膛。
梁宇琛回头:“哎,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喝再多耍酒疯也不能咬人吧——”
谢鸣端:“?”
没想到不速之客居然不肯离开,谢鸣端赶紧拽好衣领,欲盖弥彰的抬手捂住脖子。
但梁宇琛已经把他胸前光景看的一清二楚,忍不住咬住舌尖。
谢鸣端比郁绪惨多了,看得梁宇琛都想帮他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