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亲自作证了你的不在场证明一样,刚好他死了,刚好我碰见你。”
如果他没有把话题又绕回这里,邬知子很乐意身体力行地帮他分析。
可他又绕回这里。
邬知子抬起头,语调过分生硬,“你的伪证对我来说没那么值钱,反而你带来的麻烦更令我心烦。”
“听懂吗?二者之间不存在正比,我们的相遇和伪证之间也没有因果关系。”
距离有些过近,呼吸萦绕几分暧昧气息。
藤诀视线下瞥:“哦?难道你想再继续关联一些命运的话题?”
邬知子瞪着他:“没人那么讲。”
也有那种足够亲密却各怀鬼胎的时刻。
就是现在。
藤诀若无其事地路过她,背身一挥手,“我睡沙发。”
“随你。”
她转身朝楼上走去,末了又停步,回头,“忘记告诉你,我从不打安全牌,Goodnight。”
在回到卧室之前,邬知子打开了走廊最里的房间。
壁炉里火焰正燃。
她面无表情地把一张张画作撕碎,丢进去。
画面上分别画着几个月前的她、春天的她,以及每个时刻的她。
做完这一切,她才静悄悄回到卧室。
挂钟上显示凌晨两点半了,打开的灯在门关瞬间熄灭。
邬知子下意识去抓绑束进腿环的枪,但这一天实在过于疲惫,以至宗无出现的那刹,她只是把手放到枪上而已。
“想我吗?”
他像是对她早有预料,掌心附着在她的手上,力度大得邬知子难以抵抗。
“想你去死。”
“我真开心。”
她整个人被压至门上,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距离察觉许多变化。
邬知子压了压眉,低声骂:“真恶心。”
“是吗?”宗无散漫地问,把唇贴在她耳上,“那怎么会湿了?”
她总不能说是过分熟悉后的自然反应了。
邬知子最烦这一点,偏偏跟他最爽,生理完全违背心理,让所有言语都像口是心非。
“也许你跟那只淫泆的羔羊拥有共通性?”
宗无用唇蹭过她的耳尖,声音既沉又哑,不时挨在她皮肤上,“或者你更想找门外的他?”
邬知子很烦了,刚要提高音量,被打断掉:“嘘,你听。”
外面些微声响,她下意识脊背一僵,来不及细思其他,被他从后一撞,挤进腿-缝。
恼怒的“啧”声脱口,邬知子大骂:“你是什么低等动物?随时随地发晴?”
“我是鬼。”
宗无俯在她耳边念着悄悄话,“那你呢?小*泛滥成灾了。”
其实比起上次他已经克制了,只在中间缓慢顶撞。
但邬知子的那块皮肤在发烫,何况藤诀还在外面。
她心虚得不得了,“滚开。”
他的声音更浅,嘘喘几乎渗进空气里了,“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
“......”
“叫大声点,让他听。”
他脑袋不正常,邬知子不是首次察觉了。
唯一依据是想与不想,根本不管周遭环境,暴烈直接,弄得门都在咯吱作响。
“不是想在葬礼上做吗?就选他的怎么样?”
邬知子适时勾出那把枪,返身抵在他额上,“你不如先猜一猜,扳机扣动会怎样?”
宗无停止喟叹,那双眼依旧在笑,只是缓慢将手举起来了,“看来你想选我的,真可惜。”
裙摆落下,邬知子盯着他:“你自信它伤不到你?”
宗无侧了侧眼,瞳里弥散枪侧圆月的幽光,“会很痛。”
像得出个不轻不重的结论一样。
“——但直径应该没我爽。”
邬知子现在只想崩开他的脑浆,“你可以留三句遗言。”
作为第二次被她杀的嘉奖。
宗无瞳仁转了一圈,悠哉道:“你听过都市传说么?”
“第一句。”
他一步步向后退,邬知子跟着迈,始终用枪抵住他。
“女孩向流星许了一个愿望,要让世间所有都爱她。”
“第二句。”
他退到床边,然后干脆后仰坐在那儿,邬知子也不得不跪上一条腿。
“流星可没有这种愿力,所以你猜是谁听见了?”
“第三句。”
她暂时还没开枪。
“想听第四句?”
这不是将死之前应有的态度,过于闲适了。
但邬知子选择忽略:“说完,然后该去死了。”
“我们知子真是一如既往贪心。”
宗无笑盈盈望着她,平淡地讲,像随口聊起一个与他无关的趣事:“是邪神。”
“嘭”的一声重响,仍然不是那把枪。
是他把邬知子扯了上来,翻身压上她。
枪口照旧抵在额头,不过是宗无也将指尖穿进扳机,在玩似得压着她的手,轻轻往前或往后。
“你猜到吗?连他自己也无法抵抗这份赐予。”
他低下头,发丝从肩侧垂落,与她袅绕在一起。
“所以,我第一次见你时就在想,该用什么方式才能让你在我身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