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计划实行的前一秒,医生的手指抚平纸张,划过,停在第一个问题的旁边:“那你为什么不选所谓的「安全答案」?”
她下意识看向那道题。
Q1.「你认为自己总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吗?」
A.不是
……
该死,她怎么会选不是?
医生的手指继续往下挪,邬知子也随他看向第二道问题。
Q2.「你认为世上会有一种与‘双生花’类似的情感依存症吗?」
“可能有一点难懂。”
他在这时插了句解释:“一蒂双花,相爱相争,用伤害表达爱,却又要通过相互依附而存在,直至一并腐朽为止。”
邬知子觉得自己不需要懂,她根本不想做题了。
......
A.是的
真是疯了。
她的手貌似完全不听使唤,既没选择合她心意的答案,也没开始做案。
这太让人不爽。
可是形势已经不太适合毁尸灭迹,何况对方是个成年男性,她在无法保证一击毙命的前提下只能换一条路来执行。
起码要先证明他是错的。
邬知子就这样怀着怨恨看向下一道题。
Q3.「如果一个人经常让你觉得麻烦,你偶尔会产生‘TA要是死掉就好了’的想法?」
这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逻辑吗?
就比如当下,面前这个医生就最应该死掉。
该要反思的是这些给她招致麻烦的人们,而并非她。
尽管是这样想,但邬知子也不会说出来,毕竟就连绑匪都会在谈判时耐心衡量价码,至于撕不撕票,总之不会在谈判时讲。
这次不会再错了。
伪装对她而言几乎是和吃饭睡觉一样的习性,简直是她的天赋所长。
原本应该这样。
可是在她走火之前,却看见那副和煦的笑容又再次绽放:“看来我会很危险了。”
“......”
这个双关让邬知子觉得不怎么妙。
眼瞳坠落,她甚至怀疑视线与问卷交汇的那刹碰撞出了火花。
她又一次勾选了A,是的。
该死的A。
为什么这张问卷不能死掉?
干脆连出它的人也一起死掉好了,包括这个在她面前淡然微笑的人。
拥有这份淡然的本该是她,可现在反而是她的「正常」身份经受质疑了。
她彻底陷进名为问卷的泥沼,被架在其中,要反驳他的错就只能继续往下。
Q4.「爱欲里的一切阴谋都是可以被原谅的对吗?」
A.是的
Q5.「过于复杂的社交关系让你觉得烦躁至极?」
A.是的
Q6.「只要有一个陪伴就够了,或者说是两个相互依存的存在,不可以多也不可以少?」
A.是的
……
她好像走进一个怪圈里,越是想要通过考验来证明什么就越是朝相反的方向背道疾驰。
Q7.「所以你也觉得身边只需要有我一个就足够了^ ^?」
手边忽然放来一杯茶水,邬知子的思路被轻响声打断。
等她重新再看,题目已经改变了,分不清刚刚是否是她的错觉。
但也一样很奇怪。
Q7.「喜欢荷兰画家的你同样喜欢荷兰作家吗?」
A.是的
这显然已经超出了心理问卷的范畴。
片刻的迟疑后,邬知子终于从那份几近癫狂的执着里挣脱。
她凭什么要证明?
根本没人有资格要求她来证明什么。
就在她彻底醒悟,松开手里的笔,张开唇齿将要质问之时,下一道问题蓦地闯进视野。
Q8.「我也很喜欢羔羊的礼赞,所以你也同样只喜欢我吗^ ^?」
A.喜欢
B.喜欢
C.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