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他当然每晚都在监视她。
看着她每一天回到家,坐到玄关的座椅,抬腿踩上墙面,一点一点剥下袜边,露出延展的脚背。
然后趾尖点沾地板,解开裤扣,皙白纤长的腿绷直,先左后右迈出落地的衣裤。
她的睡衣就挂在面前,是一条洁净的吊带裙。
她会用食指勾来衣物,展一展,随后塌下腰,让衣边从上到下一寸一寸覆过皮肤,贴合曲线。
再起身,两根衣带挂在纤薄的肩颈,压住分明的锁骨。
前方布料被胸型撑出曼妙的起伏,腰却细得一手可以掌控。
当然,是他的手。
他试过尺寸的,也自然明白她的美味。
看起来像糖霜,尝起来是砒霜。
就像她看似与这种颜色融洽在一起,多么洁净,认真瞧才发现原来是为其中若有似无的艳冶着迷。
她缕着长发走到冷柜前,把昨日的蛋糕扔进垃圾桶,她就是有着这种可爱的挑剔癖。
从前这种“过期品”皆由他来处理,方法是涂抹在她身体的任意一处,然后咬上去。
通常她的反应要视情况而定,时而欣然接受,时而很不耐烦。
因为他贪玩时进得很慢,她会生气。
不过他的知子真的特别单纯,连生气也不过在他脸上留几道抓痕而已。
但是惯常忘记人性在性里才是最薄弱的环节,就像欲望满胀时人类惯常丢弃羞耻,从而开辟一种大胆又奇异的阈值。
这种时候只需稍稍引导,就可以尽情支配一切想窥见的情景。
比如她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真心,像看虫子一样的眼神,贯满对他的厌恶与蔑视。
他对此欲罢不能。
多美妙的一刻,他从她眼里看见了对愚昧无知的审判,她却无从得知自己悄悄暴露的心。
所以被审判的到底是谁呢?
不重要。
毕竟他的知子如此可人,把他袖口都喷湿。
这世上没人比他更了解她,不为人知的隐秘在哪,敏感的突起在哪,情绪的界限在哪。
开心的时候逗逗她,惹火的时候顺从她,必要时刻跪进她的裙底。
她怎么可能逃离他?
她怎么可能不爱他?
她怎么可能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
她根本无法离开他。
就像现在一样,她又在生气了,将玄关的座椅踹出声响,伴着雨水渗出布料的滴答。
真可怜,从头到尾都被淋透了,衣料湿漉漉地黏在身上。
他嗅了嗅,空气中只有雨水夹杂泥土的芳香,没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作为嘉奖,他站到她背后,弯腰贴近她耳边吹出一口吐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