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的更大了,鸣笛声传遍整条公路,掩埋指示灯隐约的闪烁提醒。
其实她也不是很渴啦。
“您约了人的话最好还是拨个电话通知一声吧,今天的交通状况实在很差。”
“嗯。”
邬知子轻声应道,不过并没放在心上。
乖乖等着不就好了?
淋一场暴雨而已,值得她动动手指吗?
反正人们永远会将取之不竭的宽容奉献给她,永远对她的恶劣娇蛮顺从纵容,忘记反抗。
到饮品店天已经完全黑了,她就是这样遇见藤诀。
他点了一杯黑咖。
不过当时的邬知子并不知道,是站到柜台前指着他说:“要一样的。”
出餐时他刚好接着电话匆匆离开,留在桌上的黑咖只喝了一口。
邬知子望着遗留下的纸杯良久,嘲讽地嗤了一声。
看起来还算个合适的床伴,也差不多是有钱的类型,光是里面那件没有徽标的高奢衬衣应该就价值不菲了。
结果完全是块木头嘛,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甚至没有在她脸上停过目光。
欲擒故纵?
但愿他没那么无聊。
哦,邬知子还有个娱乐方式是让所有看得进眼的男人沦为裙下之臣。
毕竟很有趣嘛。
看那些或傲慢或性冷或玩咖的男人被耍得团团转后像条狗一样跪在腿边乞求垂怜,好像教堂里的信徒双手合十诚挚祈愿神的偏爱。
她当然至高无上。
至少她的一个心念就能让他的祷告灵验了,难道不算为忏悔赋予实质价值吗?
拜托,她的给予可是十足的具象,简直比上帝还要慷慨了。
虽然财富并不算邬知子衡量猎物的着重点,但她也不想让穷鬼误以为空有一腔热血就具备追求她的机会,那很麻烦也很掉价,不如让他们从一开始就摸着钱袋清醒认知到自己连产生荒淫臆想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总之,一场无聊的际遇就这样结束了。
因为雨太大,邬知子把相同的黑咖扔进垃圾箱后直接回了家。
事情就是从这天晚上开始变得不怎么对劲。
先是响彻城市的雷声导致大规模停电,紧接着点上的烛火在夜色里猛烈地摇曳,让正淋浴的邬知子总觉得黑暗里有双狰狞的眼一眨不眨地盯住自己,犹如寻找到猎物专致愉悦,一寸一寸从头到尾细致扫掠。
阴冷刺骨,充斥侵略性。
像是被一条湿腻的蛇注视着,危险直露,仿佛转瞬就会将她拆吃入腹。
她不敢乱动,只微微转了转眼珠。
视野内只剩火苗还在加速燃炽,映衬着婀娜的长影摇晃。
邬知子隐约有丝心慌,可又难免觉得暴雨夜容易想多。
然而一口气还未抒展出,脖颈就蓦地袭上紧缠的窒息,像是被冰冷的手死死扼住,血液顷刻涌窜上头,耳边全是心脏的猛烈振动。
她被按进浴缸里面,口鼻全被水流注满,抑制不住地呛咳,每张一次嘴就有更多的水涌入。
胸腔极度缺乏空气,入口却被沁凉的指尖打开,像电流一片一片地漫,在窒息抵达某个临界点时酥熱猛地翻涌上来,溺得她快要死进这片海域里面。
她想要挣出去,但是对方反而缠得更紧,海草般拖着腿腕。
眼前遥远的水面成了一方明镜,清晰映出她憋得绯艳的脸和逐渐迷离的眼。
麻密渗进尾椎的一刻间,邬知子再也控制不住错频的呼吸,无数个泡泡从嘴边浮出来,炸开的呜吟里有着令她陌生的娇腻。
她感觉自己的脊背在颤,四肢也在颤,处处都不再属于自己。
就连眼里那方模糊水镜也渐渐映得不是她的容颜,变成另一张熟悉的脸。
精美,病态,令人胆战心惊到骨寒。
他已经死去很久了,至少不该出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