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哀顺变。”莫与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干脆而利落。
手机响着“嘟嘟嘟——”的忙音。
骆肆之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逐渐脱力,而后他慢慢地顺着墙壁滑落,跌在地面,手臂交叠着搭在曲起的膝盖上,他慢慢地蜷缩起来,脸埋在了自己的臂弯中。
医院走廊人来人往,医生忙得脚不沾地,隔壁新生儿的啼哭哇哇地叫嚣着,新上任的父母喜笑颜开。——生与死的开场落幕每天都在上演,人与人之间的悲喜却并不相通。
十分钟前。
易折睁开眼时就看见了守在床头骆肆之,他睡着了,眼下一圈乌青,但是双手却还是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易折默不作声地抽开了手,坐起身,视野里掠过一抹银白——右手无名指上素白的戒指扎眼极了。
于是他攥住戒指,面无表情地将其拔了下来。
这时,骆肆之揉揉眼睛,悠悠转醒。
刚一清醒,就见眼前的人把戒指扔了过来。骆肆之接住,握在手里。他茫然得如坠五里雾中,紧紧攥着手中的戒指不知所措,素圈硌得他掌心生疼。
“骆肆之,”易折声音平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他走了。”
“你知道他?”骆肆之扬眉,“一般情况下,主人格是不知道第二人格的存在的。”
“不对。绝对不是心理问题引起的。”易折摇摇头,“你不知道。李宇文打我那天,我突然消失了。”
“消失了?”骆肆之更加迷惑,眼神呆滞。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到了未来。”易折闭上眼,任由诡谲的回忆席卷而来,“一个破旧的机器人给我注射血清,告诉我‘现在是危机纪元3409年。’,它把我带到了一个山洞里,安慰我说救援部队很快就会到。”
“获救后,我在危机纪元待了几年,有天忽然昏倒,再次醒来就到这里了。”易折说,“不可能是精神问题心理问题什么的,我从小就吃嘛嘛香,绝对不可能有病。”
“这到底是……”骆肆之撩开额前的刘海,眨了眨眼,仍然是百思不得其解,“这都什么鬼?”
“你说,会不会是……”易折跟着他一起苦思冥想,“灵魂互换之类的?”
“灵魂互换……那他,回到未来了吗?”骆肆之抓了抓头发,一脸烦躁,“会不会出现互换失败的状况?会死人吗?”
“……我不知道。”易折摇摇头。
“那他……还会再穿越回来吗?”骆肆之不假思索地问,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看着眼前的人,他摸了摸后颈,“对不起。”
窗外风卷云涌,瞬息之间闷雷滚动,瓢泼大雨欻然而至,雨脚如麻,砸在窗台,闯进病房里。
骆肆之走到窗边关上窗户。
他迷茫地看着窗外风雨飘摇,感到了束手无策。
他近乎绝望地想: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