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不是我教唆他揍你,而是他本来就看你不爽,”骆肆之说,“他是直男,见不惯嚣张跋扈的 gay。”
原来如此。
易折扯了扯嘴角:“……你别说,我也觉得‘我’之前的行为挺嚣张的。”
骆肆之:“那就给我道歉。”
“凭什么?”
易折和他对视,微扬起的下巴,睥睨的眼神,满脸的不屑。
“易折”做错的事,凭什么他易折来道歉。
骆肆之:“不道歉就算了。迟早有一天让你愧疚今天的选择。”
易折“嘁”了一声以回应。
他还打算再回怼几句,话未出口,只见骆肆之抬腿,手脚并用,直接上树,毫不犹豫的动作行云流水。
“你把窝安树上了?”他满脸问号。
骆肆之:“没。我在树上感受光合作用和蒸腾作用。”
“……你不怼我,嘴会寂寞是吧?”
骆肆之:“不会。唇、舌、齿、菌在口腔里 857 快乐蹦迪。”
“……”
易折的嘴炮稍显逊色,秉持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原则,他发出申请:“上树带我一个,我唇、舌、齿、菌寂寞了。”
“你想啃树皮?”
“?”易折稍稍吃惊,“你阅读理解满分啊你。”
阳光暖意洋溢,透过疯长的枝桠,打落斑驳光影。
骆肆之在错落的光斑碎影里,横卧仰躺,疏宕不拘,见到易折学着他的动作,依葫芦画瓢地上树……
于是,他在青葱绿意里爽朗地笑,笑意愈来愈放肆,就像每一个开怀的稚童那样止都止不住。
当然,那是嘲笑——
骆肆之:“动作真丑。”
易折反唇相讥:“我学你的。”
人在极度无语的情况下,是会莫名其妙笑一下的。骆肆之扯了下嘴角:“神金。”
郁郁葱葱的枝桠掩映,易折摘下一朵桂花,捏着绿茎控着,花瓣挑过过骆肆之的下颌线,像羽翼掸扫,轻柔、微痒。
“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吧?”
骆肆之不答。似乎不想和易折呼吸同一立方米的空气,他“咳”了一声,起身、辗转,踩住学校围墙的红砖,一言不发,跳墙,跃出了校园。
他动作干脆利落,须臾之间唯见得背影,身形颀长,而耳后透出一层薄红。
欲盖弥彰。
“为什么这么不经撩。”易折嘀咕一句,随手扔了花,跟着翻墙出校,走在骆肆之身后。
地上两道影子越来越近,易折追上了骆肆之,回头望了一眼学校,问:“嗳,你真不上课啊?”
骆肆之:“我已经保送 P 大了。”
易折:“为什么不去 T 大,是清华园的景致不好看吗?”
“因为 P 大是文科生的殿堂。”骆肆之说。
“好吧。”易折无话可说。
其实他还想再奚落对方几句,谁知对方脚步加快,渐行渐远,于是只得快步跟上。
“你这是打算去哪啊?”
“电竞馆。”骆肆之回答说,他话锋一转,又问道,“你会打电脑游戏吗?”
二十分钟后,电竞馆。
易折看着电脑屏幕上赫然的“团灭”二字,无语的程度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
骆肆之咳了一声:“听我狡辩?”
“又菜又爱玩,”易折发出诘问,“书呆子,你行不行啊?”
骆肆之向来行止疏懒,他挑了一眼易折,向后瘫倒,没骨头似的倚在电竞椅里:“我不行,那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