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面的底色最先露出,是醒目的红,其次则是一个大大的数字9。
一副完整的UNO纸牌一共108张,数字牌一共76张,每种颜色19张,0仅1张,1-9各2张。
萩原研二紫罗兰色眼眸微微睁大,再三思索,没想到他还是赌错了。
“这也太巧了。”
身旁略带感叹的清甜女声响起,“输了也是没办法呢,阵平今天运气也太强了。”
萩原研二转头看向那双如同宝石般的红色眼眸。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笑,“是啊,小阵平今天运气真好。”连剩下的最后一张牌都和小穗出的牌一模一样。
将桌面上的牌混在一起,萩原研二开始洗牌。
这一局总算结束了,松田阵平撑着下巴看向穗,“这下会玩了吧。”
穗点点头,“很简单啊,还挺有意思的,下一局我就可以自己玩了。”说完她转头看向萩原研二露出甜笑,“谢谢研二带我玩。”
“小穗玩得开心就好。”萩原研二面露微笑。
直到洗完牌,萩原研二才从穗身边挪远一些,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三人围着圆桌成等边三角形之势。
“这一次就是正式的了,要来点赌注吗,比如输了的人真心话大冒险?”萩原研二提议道。
松田阵平从桌上抽走最后一张牌,“我没意见。”
“可以啊。”穗调整着手牌的顺序。
这局依旧是按照顺时针顺序出牌,这次松田阵平先出,然后是萩原研二,穗。
几轮过后,穗手中还剩下两张牌,一张万能+4,一张绿1。
轮到她出牌了,本轮是黄牌的场合,只能出+4牌了。
将+4牌打出,空气安静了几秒,穗突然想到她只剩下一张牌了,连忙开口补充,“UNO!UNO!”
穗攥着最后一张手牌,轻轻呼出一口气,以那两个人的反应速度来说,被放水了呢。
她还没来得及想更多,松田阵平的声音已经响起,“真巧,看来我今天运气还不错。”
作为穗的下家,松田阵平这次没有去摸牌,而是从自己的手牌中抽出一张,扔在桌子上。
桌面上躺着的赫然也是一张+4牌。
萩原研二挑眉,却也没有立刻摸牌。
穗有种不好的预感,“研二,该不会你也有+4牌吧?”这种事情不要啊。
“+4牌我倒是没有。”萩原研二将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咳了一声,“不过有一张黄色+2,不好意思了小穗。”
穗红唇微张,睁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明明是她先开头的,结果全砸在她自己手里了。
她动作呆滞地摸了十张牌。
完了,小穗这样的表情也太可爱了,他不信有人看到这么可爱的小穗能忍住不笑。
他侧头看了一眼,发现松田阵平正目光灼灼地看着穗,他忽然有点笑不出来了怎么办。
“怎么这样啊?”穗娇嗔不满的声音响起,本来她只剩下一张牌了,能赢的可能性很大呢,现在一下子变成了十一张,比对面两个人的手牌数量加在一起还要多。
不过她也只是抱怨一下,游戏还在继续,又过了几轮,本局游戏结束,胜者是萩原研二。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萩原研二笑眯眯看着两人。
“大冒险。”松田阵平没有丝毫犹豫便选择了大冒险,他和萩原研二从小一起长大,太熟了,真心话有什么好说的。
“小穗呢,要选哪个?”
穗眨眨眼,“那我就选真心话吧。”
思考片刻,萩原研二想到了给松田阵平的大冒险内容,他并没有提出太难的要求,“小阵平就做个鬼脸吧。”
“这么简单。”以前在警校时期团建的时候,遇到他挨罚的时候,萩可不像现在这样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了。
松田阵平将双手挡在脸前面,过了几秒准备好后放下遮挡的双手。
他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眼睛向上翻白眼,呲牙咧嘴的连牙龈都露出来了。
这副模样成功惹得另外两人哈哈大笑。
“忘记拍下来了,这么珍贵的小阵平黑历史,小降谷他们一定很想看。”萩原研二笑得前仰后合。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还好没拍照片,不然松田阵平都能想象到降谷零看到照片后得意的神情了。
“这么帅的脸是怎么做出这个表情的。”穗也有些忍俊不禁。
一想到刚才做了那么丑的表情,松田阵平后知后觉的耳根有些发红,他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
等笑够了,萩原研二开始思考起要问穗什么问题。
他想知道小穗会想要离开这里,回到属于她自己的国家去吗?
最终萩原研二还是没有问出口。
“如果可以的话,小穗能讲一下小时候的事情吗,或者以前的经历什么的。”萩原研二小心尝试着询问,“当然,小穗要是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
“当然可以啊。”没想到萩原研二问的居然是这个问题,看萩原研二刚才皱眉思考的样子,她还以为会问一些很严肃的事情呢。
松田阵平在一旁悄悄竖起耳朵。
“我小时候的事情啊,在我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被孤儿院收留了,稍微长大一些后,我离开孤儿院自己生活,开始到处打工,发现了自己在制作香水方面的天赋,赚到足够的钱后终于能去学校读书了。”
“毕业之后开了一家香水店,后来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一不小心来到了这里。”
她说的这些话大部分都是真话,只是省略了一些细节。
“小穗那么早就开始打工了吗?”萩原研二蹙眉。
“也还好吧,我只有自己一个人要养,能有个住的地方和吃饱饭就够了,还是比较轻松的。”
看着穗如此轻飘飘地说出这些话,松田阵平有些烦躁,“这根本不是轻松不轻松的问题吧。”
“这不是好好活到现在了吗。”穗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深了。
听到穗的回答,松田阵平更加心烦意乱,最让他难受的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难受。
是对穗的遭遇感到难过吗,为朋友感到难过吗?说起来,他们算是朋友吗,又或者只是室友?
太多的思绪混杂在一起,像一个混乱的毛线团一样。
萩原研二此时的感觉就好似毛绒玩偶被挖走了肚子里的棉花那般。
尽管听小穗说的好像很简单的样子,可那短短几句话却是包含了一个人的前半生啊。
况且之前听小穗说过,她的国家比较混乱,人身安全都不能得到保障,小穗一个人一定过得很辛苦吧,那些日子该有多难熬呢。
怜惜的情绪涌上心头,可还没等它填满胸腔,便被另一种新的情绪迅速占满。
萩原研二略带欣慰的声音响起,“是啊,小穗很厉害呢。”他眉头舒展,目不转睛地看着穗,脸上浮现出笑容。
就像小穗自己说的那样,她有好好的健康的长到现在,即使只有自己,也依旧顽强地走到今天。
那条路上能多加一个人吗,他想和她一起走。
毛绒玩偶短暂的失去了它的棉花,很快便被新的暖呼呼的填充物填满,好像还附带了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