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原先一片凌乱好似被洗劫过的图画艺中心如今稍微规整了些,地上五彩缤纷的像是打翻了彩虹糖,有一面墙上一片刺目的红,乍一看仿佛命案现场。
就是这片“命案现场”吸引了几只吸血鬼驻足欣赏。
“笔触很童真,很大胆,让我想起起第一次和狼人搏斗的感觉。”瑞尔点评道。
“主体物很突出,画面很匀称。”米塔点头赞许。
“画画的人心里有一朵燃烧的玫瑰。”
央纾……央纾瞪大了她的卡姿兰大眼睛试图看出“笔触”“主体物”“心里的玫瑰”这种东西,然解码失败。
这一坨红色的东西如同泼了一墙狗血辟邪,放在任何正规的视频平台里就都得码上一团厚厚马赛克才能过审。
虽然确实有艺术大师能泼墨成画,但那帮幼崽应当没有这个水平吧?
涂画察觉到有来客,便从里间出来了,看到瑞尔和米塔时浑身一紧,又在看到央纾时放松了下来。
央纾看到涂画时两眼发光:“涂画,来跟这二位一起鉴赏一下这幅画。”刚刚一定不是她的鉴赏能力有问题。
涂画打了招呼,站定在那面墙前:“虽然稚嫩,但是很有风格。”
央纾诧异:“你看出这画的是什么了?”
“天空、落日与海。”
央纾眯起眼细细分辨:“哦,这是落日,上面是天,下面是海,那边上这一大片……”
“应该是……”涂画正要猜测,却被央纾的果断回答打断了:“是船。”
央纾盯着那一片红,重复道:“是船。”
是啊,荒星没有海,幼崽怎么能画出海来呢?这也是她一开始没猜出这画的是什么的原因。
除非是在原世界,在坠海时已经有崽崽睁开了眼睛,且有了记忆。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是原先她一直以为幼崽们都没有过去的记忆,且无忧无虑快乐成长中。
没想到有崽崽记得。
记得那段被拐卖、被运输、被抛弃,在深海里濒临死亡的经历。
央纾皱眉,这不利于幼崽的身心健康成长啊,得当个事儿办,让九妜也注意一下。
这次她回神时,各人都已经说完了评价,正在不约而同地看着她。
央纾定睛一看二看三看,最终憋了一句:“这画一看就很红红火火,快烧着了似的。”
走出图画艺中心时,一众吸血鬼同时吸了吸鼻子:“好香啊,什么味道?”
“是血,又不是血……”
“像陈年的血酿,很醇厚……”
央纾也吸了吸鼻子,以她被洗经易髓丹改造过后的体质也啥都没闻到。
但真要是血味的话,是擂台馆的比试见血了?还是狐狸又馋了活啃了她的鸡?
央纾带着她们沿街走去,一路上她们兴致乏乏,或者说是央纾没法从她们脸上看出逛街应有的兴奋。
她们在经过魔药饮料铺时派人去打听有没有血饮,得到“没有”的结果后略显失望。
央纾还真怕彭娜因此来了灵感又搞出一些乱七八糟的“血饮”新品,而显然她要原料的话就只能就地取材,到时候祸祸的是谁不必多说。
在路过驱魔开光铺时她们眉头微拧快步离开,仿佛看一眼招牌上的字就能折她们寿一样。
而事实上就算夜瑰她们想掏出圣水和十字架也掏不出来,这个“驱魔开光”的店铺并没有血族她们想象中的威力,目前最有用的地方大概就是净化环境——这家铺子的门口每次都比周围的干净。
她们一行在零售店里简单逛了一圈,当时的货架上没有任何与血族有关的货物,所以未得青睐。
走到擂台馆时她们更是就差直接把嫌弃和野蛮两个词写在脸上了,很显然对这样拳拳到肉、弄剑舞刀的比试并不欣赏。
或许这些平时穿着精致袍子、戴着金边礼帽、这个爵那个王的血中“贵族”们更喜欢坐在铺着紫色丝绒的桌子前,捏着杯柄喝着下午血,在言谈中不费一兵一卒地进行明面和善暗中讽刺的谈判。诶,这是哪个影视的形象来着?
直到她们驻足在小山饭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