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慢慢积蓄着怒气,嘴里冰冷冷的吐出一句话来:“你们家女儿呢?”
但我心里其实已经明白了。
丧尽天良!畜生不如!行同狗彘!简直是衣冠禽兽!
底层百姓或许可以辩解说自己确实养不活女儿,不得不这样做,但江家虽然不是什么豪门世家,但让一大家子人衣食无忧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人为了求生杀子也就算了,要是为了把其中一些孩子的资源剥夺给其他孩子而杀子,那不是畜生中的畜生吗?(急需一个比畜生攻击力强一万倍的词)
江家这贱人做派,很能说明为什么嫡子明显比庶子少那么多了。
嫡妻尚且有底气只生一个,或者两个男儿,然后拒绝再生育,免受丧子之苦,但小妾却是没有任何依靠的。
因此她们只能被迫一胎胎的怀孕,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刚生下的女儿被杀害。
我感觉自己红温了,因为极致的愤怒,脸上的热气一股股的往外冒。
人是一种懦弱又勇敢的生物。
就像我来之前她们忍气吞声,我来之后察觉到了希望,她们就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一个本只是呆滞的低着头站在丈夫后边的女人,被我的话刺痛了,许是察觉到了我的愤怒(似乎也不难察觉,正常人谁不愤怒啊),原本默不吭声的她疯癫的踹倒了自己原本的夫君,在人倒下后扑上去狠狠的扼住了他的脖颈,声音如杜鹃泣血一般尖利:“贱人!你还我女儿命来!”
这男人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他考虑过皇帝对此不喜要处罚他们,但绝没有想到第一个攻击他的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妾——也是一个女儿被杀害的母亲,一头愤怒而疯狂的母狮,一条阴冷的等待着机会的蠹蛇,但他很快就没法转动脑子了,他的喉骨几乎被要被掐碎了,窒息让他的面颊变得青紫。
正堂内刹那间一片混乱,尖叫的,躲避的,不敢当面发疯但乘机也暗自给自己丈夫一下子的,试图上前分开这俩人的,六七十号人乱成一团。
我急忙喝止了她们,顺便指挥武力高的人把已经快被掐死的男人捞了出来,倒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觉得被扼死的死法太舒服了,我不允许!
女人一拐一瘸的从地上爬起来,仇人从她的视线范围内消失了,她粗粗的喘了两口气,随手抹掉了眼泪,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又变得胆怯起来,无措的站在我面前。
刚刚要掐死男人的时候,并非对方没有反击,男人猝不及防被掐住了喉咙,下意识抬手狠狠重击了她的胳膊,无果后一拳砸在她的脸上,又狠狠踹了她几脚。
他的家人在最初的惊讶过后也扑了上来,想把女人拉开,但是女人就像把手掌焊死在了男人的喉咙上一样——被拽动了,但是是两个人一起被拽动了,约等于没动,他们不知所措的绕着他俩,不断地踢打着她试图让她松手,但他们只是男人又不是北极熊,所以做了无用功,生育都没能痛死她,更何况只是挨打?
她绝不松手。
这些伤痕现在都成了她勇敢的证明,用以祭奠她无力拯救女儿的痛苦,直到她意识到自己能够杀死自己的仇人。
我很赞赏她,请她坐在我下首,她便坐下,默默的盯着自己的膝盖,两只手正放在上面,因为用力过度肿胀得通红。
我在首位能看到下面人的坐立不安,他们现在是如芒在背,总觉得自己的妻妾也在阴森森的盯着自己瞧——你瞧,他们也知道你们的痛苦,只是觉得你们弱小,所以肆无忌惮的折磨你们,当他们发现你们比想象中强大,便两股战战,站都站不稳了。
我看他们害怕,便重新变得高兴起来,要求他们按照爷爷→奶奶→男儿→赘媳/妾→孙男→赘孙媳/妾→曾孙男的顺序站成一排排的,女人唯唯诺诺的站好了,男人在我的死亡凝视下被迫满不情愿的站在自己的妻妾前边。
我开心的站了起来,宣布:“现在,立刻攻击站在你们面前的丈夫。”
刹那间,几乎是大部分男人都哆嗦了一下,没哆嗦的那几个也慢慢流下冷汗来。
情理之中,我等待了一会儿,奶奶辈的根本连动都没动一下,赘媳辈的不安的偷偷去看别人,赘孙媳辈的有几个抽了一下,似乎想要动手,但又忍住了。
男人们又放松下来。
我耐心的说了第二遍,人群骚动的更厉害了。
我说完第三遍,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先是噗通一声,一个男人也步了前辈的后尘被踹到在地上,然后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一声惨叫,接着他哀求起来:“莲娘,别扌…啊!”
前面的男人想转头阻拦,立马被我带来的侍卫一脚踢的跪在了地上,然后被摁住了肩膀:“老实点!”
似乎是因为有人在享受复仇,而仇人的家人却无法来阻拦大大激励了别人,陆陆续续又有三个女人动起手来。
一样,我在男人被打个半死后阻拦了下来,等后面继续折磨他们,几个动手的女人也被我赐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