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贩妖市的空气总是混杂着海腥、香料与某种说不清的妖异气息。我蹲在码头边,看着奇形怪状的妖市居民扛着包裹来来往往,试图从一堆海产里辨认出有没有系统需要的任务物品【千年珍珠蚌的眼泪】。
然后,我就看到了他。
一道与这光怪陆离的码头格格不入的身影。
他穿着严谨到一丝不苟的儒门高阶服饰,深蓝近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与书卷图腾,每一根衣带都系得规整,每一片衣角都熨帖平整。面容俊朗,却像是被冰封住的玉石,紧抿的唇线和微蹙的眉头写满了生人勿近。周身散发的气场不是武者的凌厉,而是一种近乎苛刻的秩序与肃穆,将周围喧嚣混乱的空气都排斥开一小片区域。
流书天阙·文昭苑苑主,禄名封。
他站在那里,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视着码头,显然不是在观光,而是在搜寻什么。那眼神里的专注和势在必得,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会也是……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试图挤出个轻松的笑:“哟,这不是禄苑主吗?什么风把您从清圣的文昭苑吹到这鱼龙混杂的怪贩妖市来了?体验生活?”
禄名封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来,像两把冰锥子,把我那点假笑瞬间冻僵。他显然认得我,这个总和缥缈月混在一起、看起来很不着调的家伙。
“吾为何而来,与你无关。”他的声音也像是敲击冰面发出的,清脆,冰冷,没有多余的温度。
“是为了缥缈月吧?”我干脆挑明,省得绕弯子。
他眼神骤然锐利了几分,默认了。
我叹了口气,心里那点难受劲儿又泛了上来。我知道剧情,我知道这个看似冷漠高傲的男人,对缥缈月有着怎样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这种执着,在原剧情里,把他和缥缈月都拖向了不幸的深渊。
“禄苑主,”我收敛了嬉皮笑脸,语气认真起来,“听我一句劝,回去吧。妖市不是您该来的地方,缥缈月……她也不是你该执着的人。”
他的下颌线绷紧了,眼神里透出明显的不悦和抗拒:“吾之事,无需你置喙。”
“我不是置喙,我是……”我搜刮着词汇,想让他明白,“强扭的瓜不甜,禄苑主。感情这种事,不是遵守礼法、按部就班就能得到的。缥缈月的心不在你这里,你就算追到天涯海角,就算,就算用尽手段,得到了人,也得不到心。那样的婚姻,有什么意思?只会让你们两个人都痛苦。”
我想起原剧情里,他那近乎绑架的求婚,想起缥缈月被迫应允时的绝望。那根本不是幸福,那是一场以爱为名的凌迟。
“你懂什么?”禄名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冰冷怒意,“吾与缥缈月,同出儒门,门当户对。吾之心意,天地可鉴!吾能给她安稳、尊荣,给她一切!那个却尘思又能给她什么?佛门的清规戒律吗?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