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小丫鬟呢?”池鹤云提着食盒坐在石桌边。
弗唯将蜡烛放在桌子上固定,好奇地看着食盒,“她白日里走的太多,下午回来又去厨房帮了好久的忙,现在在睡觉呢,你带的这是什么?好香啊。”
池鹤云打开食盒,一碗香气扑鼻的鱼羹便映入眼帘。
“哥哥说你在山上也吃不到什么新奇的,这个我尝了,可好吃了,就带一份给你。而且,我可能知道何观南是何许人也了!”
弗唯眼睛都亮了,端出那碗鱼羹,舀了一勺,又鲜又酸的滋味在舌尖爆开,口吃生津,让人来不及再舀下一勺。
等将一碗鱼羹吃完,拿帕子细细擦了嘴,弗唯才抬头,她对食物一向虔诚,“何观南是谁?”
池鹤云敲敲桌子,“若我没有猜错,应当是本地县令何堃的母亲。”
弗唯皱眉道,“何大人随母姓?”
池鹤云细细讲了当年的事,果然就见弗唯一脸菜色,她忿忿不平道,“这邱怀礼是有何颜面再找何大人的?”
池鹤云冷笑一声,“负心鬼,薄情郎,早就没有心了,他们眼中,只要自己浪子回头,留下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这天下所有人都该原谅他们,他们便成圣了。”
弗唯看池鹤云眼中流露出凛冽的恨意,忽然意识到,他曾经过的也很不好。
“明日我便让人去探查何观南是否何大人生母,而且,我今日遇到了哥哥,他在邱家做门客。”池鹤云回过神来,眼里满是凉薄。
弗唯瞬间开心了起来,“赫连识,那他怎么样,你们有没有交谈,我上次只远远看了他一眼,他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我明日可以去邱家下帖子,或许可以见他一面。”
池鹤云歪头笑道,“你这开心的过分了,哥哥很好,他说他会让人去找何观南,可是知道了往事,可不能让他这个‘邱家人’再掺和了,三日后申时,你扮作府上小厮随我出门,我上午约哥哥和半仙一聚,如何?”
弗唯点头似捣蒜,她没忘告诉池鹤云云府的关系。
“尤其今日,云夫人在药母娘娘那里,声泪俱下,不似作假,不像是会给亲子下毒的样子。”弗唯补充道。
哪怕府里人说近年来云家老爷夫人更疼云明川,母亲偏心她见过,但爱总归是真的。夏宫时,皇后更偏疼难产的长乐,太子李天权不学无术,恣意妄为,常与皇后顶嘴,但皇后的慈爱之心是不假的,有一年宫中出了水痘,皇后衣不解带照顾了长乐一周,这边长乐的病刚有了起色,那边太子也出了疹子,皇后约莫一月未阖眼,将一对子女照顾的妥妥贴贴。
“所以,你觉得,云夫人不是下毒之人。”池鹤云摸着下巴思索道。
弗唯坚定地点头,“她和之前慧娘娘在我生病时一模一样的心焦。”她透过云夫人,看到了那年冬日她被长乐推下湖后高烧不退,慧夫人忧心难过的样子。
“但中毒的是江月如,公主。”池鹤云皱起眉。
“听人说,云柏川在成亲前已经病倒每日昏睡,只有两三个时辰清醒的地步了,云夫人实在没法子了,做棺材的木匠提了一嘴或许冲喜会让大少爷好起来,不过一个月,江月如就进了云府,谁也没想到,江月如入府后,云柏川居然真的慢慢好了起来,现在都能出院子走动,云夫人不可能不喜江月如,更不可能给她下毒,因为在她心里,江月如是救了云柏川命的。”
“这,既然当初云柏川都病重到了起不来的地步,江家为何会把江月如嫁过来呢?”池鹤云忽然道。
弗唯倒不觉得奇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加上江月如有个好赌的弟弟,她怕是被卖进云府的。”
“可是那天夜里,来人应当是江月如的弟弟,他的关心倒也不假。”池鹤云抓了抓脑袋,这些事缠在一起,让他心烦。
“对了,不是说要去查江月如的娘家吗?”弗唯问道。
池鹤云打了个哈欠,“今天问了小三子,那家伙讳莫如深,明日让我再问问别人,派个别人去查吧,不早了,你去休息,这几日多去碧落院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