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Lord,据点发现不明身份的女人。”
他缓缓抬起头:“一周前就出现了?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她是从您的房间走出来的,我们还以为……”食死徒闭上嘴不敢继续说下去,再造谣Lord的私生活就要吃阿瓦达了。
“我知道她是谁,她是我的宠物。”他脸上露出笑意,但见到的食死徒无不胆寒,“退下。”
食死徒为他让开路,而这条路通向家养小精灵所在的厨房。
2.
我的阿尼马格斯有一点不好——是蛇,不太好混饭吃。变成猫猫狗狗多好,只要往地上一躺,就有人嘬嘬嘬拿着食物奉上来了。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不怕蛇的男孩。可他在白胡子访客来之后就神叨叨的,念着自己果然是特别的什么的,跑去学校上课了。不是,我的饭票跑了,那我呢?
我在变回人重新靠孤儿院救济和维持蛇形继续骗吃骗喝后选择了后者。反正他们都知道我是汤姆·里德尔养的蛇,既然他们怕里德尔,理所当然也应该怕我。有的人恐怕会说我狐假虎威。笑话,我自己也可以吓人!
吓小孩很简单的。当你是蛇,只要露个头,什么也不做他们都能被吓到。
问题在于他们听不懂蛇佬腔,被我吓到了只会跑,而不会把食物交出来。要是里德尔在,好歹能起到一个翻译的作用。
汤姆·里德尔,弃养小蛇的无耻之徒。
3.
里德尔暑假才回来,枉我圣诞节从新饭票家出来白跑一趟!
我是从窗子爬进来的,里德尔正如饥似渴地读着《魔法药剂与药水》,没察觉到我的存在。我缠上他小腿的时候,他像才想起我似的。
我委屈地吐着舌头,控诉他的负心,他哼了一声:“不知道蛇哪来的这么多感情,像无聊的小孩子一样。”
我说到自己差点饿死,他的眼神才闪了闪,从书包里翻东西。
“我说过了,霍格沃兹不允许携带危险宠物进学校,所以我没法带你进去,尤其在邓布利多密切关注我的情况下。”里德尔把打包的蜜挞放在桌子上,用指节敲敲桌子提醒我,“不是给你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眼里满是习以为常的戏谑,我心下了然,遂躺在桌子上装死。我们常玩的小游戏,不会有耗材的那种。虽然他确实考虑过杀死我,但杀蛇容易抛尸难,人在孤儿院不得不低头,不好意思说得有点远了。而且碰到我这么一条通人性的蛇,是里德尔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他怎么舍得杀我!
“你喜欢的苹果。”里德尔把作为奖励的苹果放在蜜挞旁边,“等我去向科尔夫人要把小刀。被管制了真不方便。”
暑假一结束,里德尔又兴致勃勃地去霍格沃兹上学了。几趟下来,我盘算着不能够啊,另一个饭票脾气再好,我跑了一次不关我,两次三次不关我,第四回把我关进玻璃柜再锁上怎么办呢。
事态严重,我作为蛇时说的他不听,那就只好变回人,旁敲侧击了。
4.
我收到过霍格沃兹的入学通知书。我从孤儿院跑掉之前,猫头鹰一头撞在了玻璃上,管理员的尖叫随之响起。我讨厌人类,所以没有去上学。很简单。留在里德尔身边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安安静静的,而且对自己的宠物很好,抛开弃养的事实不谈。
虽然通知书已经被我丢掉了,但是霍格沃兹的迪佩特校长在准入之书上找到了我的名字。
“我看记录,当时你说不想在寄宿制上学?”
“我害怕寄宿制学校,不知道这里适不适合我。”我学着里德尔最近和科尔夫人讲话的姿态,把手背在后面,“但我有个朋友在这里上学,他把这里说得和天堂一样。”
“是吗?我同意他的意见。”迪佩特校长笑着说,“你可以在霍格沃兹学习一个月再做出决定。霍格沃兹永远欢迎任何有资格学习魔法的学生。”
我在一群新生后面排队,显得鹤立鸡群,习惯了盘在里德尔肩膀上的我,反而有点不太自在。
等叫到我,我抬起帽子的前沿,以免它挡住我的视野。分院帽在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之间摇摆不定,而我在斯莱特林长桌旁看到了里德尔。他也在望着我,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凭目光剖开我的心脏。他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我也在看他,脸色僵了一下,继而朝我微微一笑。
我自己都不确定自己在说什么:“我想去斯莱特林。”
“好吧好吧,虽然我觉得拉文克劳更适合你——”分院帽大声喊,“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长桌的氛围有点奇怪,他们并没有立刻鼓掌,在里德尔面带微笑地说“欢迎”之后,才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他们氛围多少有些古怪,孤儿院的小孩还只是单纯惧怕里德尔,而斯莱特林的学生则是敬畏,很难说尊敬还是惧怕更多。
吃完晚饭,我就后悔了。我应该来霍格沃兹上学的。放假再变成蛇继续蹭饭。什么?还要学魔法?为了蹭饭我可以学,我愿意学!
5.
我没有忘记来霍格沃兹的目的。
里德尔身边总是簇拥着斯莱特林,找到他落单的时机并不容易。不过我们在同一个学院,我总能找到机会。
“我可以借你的书一起看吗?”我无辜地眨眨眼,要食物的时候他最吃这一套,“斯拉格霍恩教授说他多余的书在学期开始前就被借走了。”
“当然,我很高兴能帮到你。”
我凑近了点,他嫌弃的表情一闪而过,深深伤害到了我。我还是蛇的时候他明明很乐意给我贴贴的!
“我不明白,小姐……”他好像不能容忍气氛冷下来,主动问,“为什么你突然难过了?”
“我跟不上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上课节奏。”
他眼神冰冷望着我,似乎一眼看穿了我的谎言,但又挤出假笑:“魔药并不难。”
“是吗?”我两只手都握住他在半空中的右手,“那你可以教我吗?我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他似乎想挣脱,但没预料到我会握得这么紧,而且碍于别人在,总要维持完美的形象,所以带着些警告意味地提醒我:“我可以教你,小姐,但是你的动作不仅没有必要,还会妨碍我的教学。”
“不能促进我们的感情吗?”
“感情?”他像听到了笑话,嘲弄地说,“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感情可言,小姐。我倒是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你对初次见面的异性就这样……轻浮?我很愿意把你当成热情开朗的女孩,可别人会这么想吗?”
他的话可太多了,我差点找不到机会插话。
“你觉得我热情开朗不就好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熟练地歪头,问,“你喜欢我吗?”
他还没说出口的话被我堵了回去,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我半天,也没回答我,只吐出一句:“相当自恋,小姐。”
6.
我不打算长期待下去,所以课程能应付就应付。更何况,哪有课刚开学就布置十二英寸羊皮纸长的论文啊?
我凭借多年的滑行经验,绕过许多学生,在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他。
他抬头看我,面无表情地问:“你来霍格沃兹是学魔法的还是缠着我的?”
“我来见朋友的。”
“我可以帮你去找,毕竟我已经在霍格沃兹学习了三年,前提是你别再缠着我。”
里德尔把校服袖子从我胳膊下抽走,继续在羊皮纸上写草药课论文,新的笔迹比上面潦草了些。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已经找到他了。”我本想坐到他旁边,可才碰到他的袍子就被他剜了一眼,于是坐到对面,“而且你凭什么说我缠着你?别太自恋了。我只是好学而已。如果有某位比你更聪明、更礼貌、更善良,更声名远播的同学,我很乐意去请教他。请问你知道他或她的存在吗,里德尔同学?”
里德尔挤出一丝冷笑:“你一定很为自己的口才骄傲吧。”
“当然。”我点点头,“所以你就算喜欢我我也不意外。”
他配合地问:“你有恋人吗?”
“你想要一个答案,还是一个机会?”
人在无语的时候原来会笑。
“你以为我问这个问题是为了你的答案?你还不明白?”他讥讽地说,“你当然没有恋人了,我难以想象有谁能忍得了你。”
我咬着牙,只有在人类形态的时候我才咬,不然容易咬到我自己:“你要说的就是这个吗?我还以为你要承认喜欢我了。你也没有那么勇敢嘛。”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顾我们是在图书馆里,向我举起魔杖。
“不会吧?最礼貌温柔的里德尔同学要对我施恶咒吗?好像管理员夫人在这附近?”
他强忍着怒火把魔杖放下:“怎么会呢?”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自己没有笑出声:“看你不爽我就很爽。”
他阴鸷地说:“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小姐。”
我稍加思索,干脆地回答:“很久很久以前。”
“你以为在读麻瓜无聊的童话故事吗,小姐?”
7.
我随口扯的谎言。也不能全算谎言。从他来霍格沃兹上学,让我饿肚子的第一天,就得罪我了。而且从我这些天的观察来看,他满脑子都是学习和社交,根本没想起来还有条脆弱可怜的小蛇!
在我观察他的时候,他也在直接或间接地观察我。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你今天第四次拦住我了。我很期待你这次的理由,小姐。”他嘴角浮起一丝嘲弄的笑,“既然是来见朋友的,为什么光缠着我呢?小姐才是喜欢我而不敢承认的那个吧。”
“如果你的伙伴监视技能再精进那么一点……也许就能找到我的朋友是谁啦。”我搓搓手指,冲他露出得意的笑容,“而且我喜欢你又怎样?我不可以喜欢你吗?”
“当然可以。我不会意外。”他维持着平和的微笑,“不过如果小姐喜欢我的话,我会觉得困扰——”
“有人说过你像苹果吗?”
“苹果?”他直视我的眼睛,即使再善于控制感情,语气里也显露出疑惑,“你觉得我像苹果?”
“像红润的,清脆的,咬起来很甜的苹果。”我发现难以形容出对他的感觉,只好直接问出内心深处的想法,“我可以咬你一口吗?”
8.
当然,我被不出意料地拒绝了。从此,他对我的态度变得有些微妙。我猜他是在觉得我好像不太正常,和怎么会被我这种不正常的人缠上中反复叹息。
我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拒绝泄气,还跟风邀请他在周末去霍格莫德。
他头也没抬就回答:“不行。”
“为什么?”
“没有家长签字,我们谁也去不了霍格莫德。”他注意到了我的沉默,但仍然沉着地说,“如果你坚持要和我约会,我们可以去黑湖。”
黑湖边结伴的学生也不少,他们看见里德尔和我坐在树下,纷纷睁大了眼睛,又和孤儿院被他轻飘飘望了一眼的孩子一样,迅速走开。
他教了我一些没什么用处的小魔法。他原话就是这样,最后还若无其事地补充说:“我觉得它们会让你高兴,小姐。”
我配合地展现了最大的求知欲,惊呼得恰到好处。他的笑容并不明显,消失得太快了,仿佛在有意控制。
我刚靠上他肩膀的时候,他显得浑身不自在,过了好久才试着搂住我,虽然只是按住了我的肩膀。我终于在非蛇的形态下,找到了与人相处的宁静。不知道他是否有同感。
“你会继续在霍格沃兹学习吗?”
“不会。”
他有一瞬间要推开我,但旋即将我搂得更紧。
“那我在哪里可以见到你?夏天你会留在伦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