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箭馆内，气氛轻松。姜过夷和小文换上护具，站在靶位前，宇逞和小张则留在后面看着。

“我还是头一次射箭。”小文调整着手上的护具。

“我也没试过。”姜过夷抬手试了试弓的重量，“看看手感。”

她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弓身，手感还不错，但明显是个纯新手，甚至在调整站姿的时候，还有点不太熟练。

“弓有点重。”她尝试着拉了一下，拉到一半就微微松手，皱了皱眉，“比想象中更费力。”

“对对对，拉满的时候超级有阻力！”小文也试着拉了一下，“真的不容易。”

姜过夷微微颔首，尝试调整呼吸，再次拉弓，这次动作比刚才更稳了一些。第一箭，射在了六环附近，偏了一点。第二箭，七环，勉强在合理范围内。小文的成绩和她差不多，两个人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但也不像想象中那么糟糕。

“诶，还行啊？”小文看着自己的靶心，惊喜地说，“我以为我会射偏！”

姜过夷微微一笑，眼神里透出一点探究的意味：“看起来比我们想象中有天赋。”

第三箭，姜过夷调整了一下站姿，尽量稳定手臂，这次终于落在了八环。小文瞄准，深吸一口气，稳住姿势，嗖！箭稳稳地插在九环！

“哇！！！”小文惊喜地叫了一声，眼睛都亮了，“我射到九环了！“

姜过夷挑眉，看着箭矢的位置，嘴角扬起：“可以啊。”

小文放下弓，激动地一把抓住姜过夷的手晃了晃：“姜过夷！姜过夷！你看到没！”

姜过夷任由她晃了两下：“看到了。小文真棒。”

等候区里，宇逞翻着手机，而小张则靠着椅背，单手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后，目光落在射箭场的方向，嘴角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

小张靠在椅背上，晃着手里的矿泉水瓶，盯着靶场前的姜过夷和小文，目光一闪一闪的，像在盘算什么。

“哎，哥们儿。”他凑近宇逞，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兄弟之间才懂”的兴致，“你刚刚那状态，老实说，是不是装的？”

宇逞转了转手里的手机，没有回头：“哪种状态？”

“就那种，冷静得跟论文答辩似的。”小张咂了咂嘴，“说得一套一套的，姜过夷说啥你都能接得上……你别告诉我你平时也真那样。”

宇逞淡淡一笑：“不然呢？”

“少来。”小张笑了一下，靠近了点，语气更低，“我懂，这种场合嘛，有时候得顾着点女生面子，收着点，显得有分寸。”

小张咧了咧嘴，带着点哥们间那种“你懂的”笑意，压低了嗓子：“你跟姜姐，那个事儿，搞了没？”

宇逞指尖顿了一下，目光却没抬，像是没听见。

小张也不恼，反而像是更来了劲儿，嘴角扬得更明显了：“别装，咱哥俩谁跟谁，正常男人跟那种女朋友在一起，不可能啥都不干吧？”

他笑着摇了摇头：“我是真佩服你，姜姐那种性格，啧，谁都搞不定吧？你这天天陪她谈哲学，不难受？”

宇逞还是没说话，像是在等他说完。

小张见他不接话，索性话题一转，自顾自地笑着说道：“你别说，我是真幸运。”

他语气得意，带着点故意炫耀的意味：“小文就不一样，温柔、乖、撒娇第一名，什么都听我的。”

他朝靶场方向努了努嘴，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你瞧那腰，那腿，那C……啧，哥们儿，懂吧？”

他笑了一下，眼神里浮着一种男性私密社交圈里才会有的“你懂我在说什么”的共谋感。

“该软的软，该贴的贴，小声一哼就能叫人骨头都酥。”

他说到这，忍不住砸了下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又乖又有钱，你不知道她爸那个资产，真是金矿。我要是没遇上她，真不知道还有谁能这么合适。”

他这段话说得太顺了，几乎像是练过的剧本。

而宇逞，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他眼神淡淡的，语气依旧不咸不淡：“你挺满意。”

“那当然。”小张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水瓶，得意得不加掩饰，“谈恋爱嘛，就得舒服、顺、贴心，像你们那种冷清路数，我是真搞不来。”

小张得意了几秒，歪头看了眼宇逞，咂了下嘴，笑着说：“不过说真的，我真挺好奇的。”

宇逞侧了侧头，没接话。

小张继续往下说，像是要把刚才的“下半场”补全：“你跟姜姐在一块儿，是真的纯精神恋爱啊？”

“她那种人，看起来就不是很……‘合作’。”

他用了个模糊词语，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说话一板一眼，谈感情还跟写论文似的，你们平时那点事儿，不会也讲逻辑吧？”

宇逞的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椅背，动作很轻，像是提醒自己别太快有反应。小张却像是越说越上头，压根没意识到空气的微妙变化。

“你看看我跟小文。”他笑着扬了扬下巴，“又软又黏人，打个电话就来，撒娇还一套一套的，没事还抱着我不撒手。”

他笑着啧了一声，语气开始带出些隐晦又露骨的炫耀：“身材也好，瘦归瘦，该有的都有，晚上那点事儿更不用说，完全配合。”

他顿了顿，像是故意停留在这个点上，然后像打趣似的凑近了半分，嘴角扬起点戏谑：“你那边……姜姐是让你搂一下都得申请审批吧？”

“还是说，你俩真的是AA制相敬如宾？老哥你是不是被她管得太严了点？”

这话刚落下，空气像是被人轻轻按住了暂停键。宇逞终于转过头，眼神落在小张脸上。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盯着对方，眼神不重，但目光里的分寸感突然变得清晰得过头。

小张还没意识到，抬手举了个揖，一脸玩笑地笑着打圆场：“哥们儿别介意，我这不是聊聊嘛，纯兄弟角度、探讨交流。”

他笑得很自然，像是没说过什么出格的话。但那点眼底的探测意味，藏得并不干净。

“再说了，”他话锋一转，还想继续补刀，“姜过夷那种性格，到底怎么追的啊？她是你追她，还是她钓你？”

他顿了顿，话音一落，空气又沉了半度。宇逞还是没出声，只是手指轻轻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像是在计算他现在的心情值。小张以为他默认了，神情反倒更放松了些，语气也开始随意起来。

“你不会真信那种‘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套路吧？”他嗤笑一声，靠近了点，压低声音，“她要真那么冷静，还谈什么恋爱啊？”

“你是不是一开始也装清醒，后来才逐步驯服？”

说完，他似乎觉得这个词用得不错，自己先乐了两声，接着就顺着思路把话接了下去。

“她这种，肯定不能硬来，得慢慢摸清路子，是不是？你这类型我懂。”

他啧了一声，像是点评一道难度偏高的题目：“清冷的女的，床上反差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