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像定海神针一样,让乔照莫名安定下来。
升降台突出台面,台下传来雷鸣似的掌声。
舒缓的前奏响起,乔照张嘴,吐出一串优雅的西语歌声。
韩锐随着音乐起舞,他骨节分明的手掌按在乔照的肩上,舞动的范围从不脱离乔照身周一臂距离。而乔照的目光始终追随他,暖黄的灯光打下,两人的目光勾缠着,沙哑的声线与缠绵的舞蹈,就像冬日对烈日的痴缠与渴望。
光线昏暗,韩锐优越的侧脸在光里若隐若现,逐渐变化,变成另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乔照好像不能自主,搭在肩上和腰上的手主动带着他旋转起来,不断变化闪烁的灯光让一切像是陷入了氤氲梦境,似幻非幻。乔照心里扎得很深的那根刺又开始隐隐作痛,歌声都泛起苦来。
韩锐带着他转了一个圈,鼓点慢慢消失,乔照的尾音还在演播厅回荡,几秒后,尾音落下,乔照好像从幻境里脱离出来,对上韩锐略带担忧的眼睛。
掌声让他清醒,他跟韩锐手拉手,对观众行了一个礼。
从观众的反应来看,他们这场表演完成度很不错,最后取得的成绩也非常不错。
临下台前,乔照看见了蒙曦。他果然坐在嘉宾席,只是脸色非常难看。他不舒服,乔照就畅快。乔照对着蒙曦在胸前比了个心,想恶心恶心他。蒙曦一愣,他周身的观众却尖叫起来,以为乔照这个心是冲着他们比的。
乔照下台后,在过道里,韩锐问他,“你刚才怎么了?”
乔照一愣,自己刚才表现得那么明显吗?他满含歉意道:“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太紧张了。”
他在心里为自己搪塞韩锐默默道歉。
韩锐看了他一眼,突然拉着他往与等候厅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
尽头是一扇门洞,有风从门里灌进来,轻柔拂面。韩锐拉着他穿出门洞,竟是一处宽敞的露台。今夜的夜色很美,群星璀璨,月亮浑圆。
韩锐说:“这是我发现的秘密基地。”
“啊?”乔照愣了一下,韩锐浑身上下都写满了“霸道总裁”四个字,与“秘密基地”这四个字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萌。
韩锐说:“你不用道歉,今晚,你的表现是所有彩排中最好的一次。”
乔照怔住了。
韩锐望着他,嘴角竟微微带了点笑容,五官都柔和下来,让人觉得亲近了不少。“你应该表演经验很少吧?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创作欲这种东西,经常在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到达顶峰;表演也一样。说起来,其实是一种悲哀。”
乔照觉得他有点陌生,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韩锐是个淡漠的酷GUY,不会对没必要的人或事上心。
韩锐又说:“说实话,在表演之前,我一直都有点担心。你唱歌很好,在50名学员里可以说是拔尖者,但你在舞蹈方面的确欠缺,而且互动能力不足。但是今晚,你的表演十分亮眼,我们能得到那么高的票数,一半都是因为你。”
这、这是在夸他?
说实话,乔照从小到大没少被夸,但韩锐夸人时总是带着一种真诚,让人打心底里觉得高兴。
韩锐最后说:“我带你来也不是想说教什么,我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找一个开阔的地方吹吹晚风,这样心就会静下来,希望有帮到你。”
乔照弯了眼角,笑着说:“确实有效果,谢谢你。”
韩锐也笑了笑。两人无言,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深邃绚烂的星空,望着灯火辉煌的高楼大厦,人声喧闹与汽车鸣笛一瞬间隔得很远很远,心情慢慢放松下来。
直到乔照感觉到一阵炙热的视线,几乎要把他后背烫伤。乔照有时候无比讨厌自己灵敏过头的第六感,他不得不回头,对上了何怜青探究的眼睛。
韩锐跟着回头,看见是何怜青,微微颔首。
何怜青道:“马上要重新评级了,菊姐让我来喊你们。”
虽然不理解菊姐怎么会胆大包天地让太子爷过来喊人,乔照和韩锐还是向他道了谢,往舞台方向走。
韩锐保守估计有一米九几,身高腿长,领先在前。乔照走着走着就跟何怜青并齐。何怜青单手插兜,数次侧头打量他,欲言又止的。
乔照受不了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韩锐走进演播厅,背影都看不见了。何怜青突然伸出一臂拦住乔照,跟他头抵着头、身子抵着身子,好奇地问:“你这是准备走什么路子啊?卖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