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他状况很不对劲,脸特别红,但是嘴巴又很白。”
“这是......感冒了吧?”乔照道。
“不知道,但是他们组的人说他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海选那会不是跳完就趴下了吗?”
莱奥佩服道:“他舞跳得这么好,身体这么差劲都来参加比赛,我敬佩他。”
齐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在莱奥面前晃了晃食指,“不,你不懂。”
乔照望着地面,仿佛神游天外,没有听他们说话。
***
乔照晚上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回宿舍了。开门的时候,一片漆黑,他应该是第一个回来的。
直到脚一伸,踢到一个不太硬、但又不太软的东西,听到一声闷哼。
乔照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迅速摁亮了门口的开关。
脚底下躺着一个人,蜷缩成了虾米。乔照缓缓蹲下,拨开他汗津津的头发一看,是满脸潮红的何怜青。
他摸了一下何怜青的额头,烫得可以炒菜。
今天何怜青这家伙可是第一个跑出去的,中午也没见回来,听说一直在训练室练习。也就是说,何怜青高烧没好,连续反复,还一直在训练室练习,直到捱不住在宿舍晕倒。传出去,得心疼死多少粉丝?
乔照冷笑一声,欲将掌心从何怜青头上拿开,却被他摁住,“别动......好凉……好舒服......”他大概脑子都烧糊涂了,还在乔照掌心蹭了蹭。
乔照冷睨他,把你塞冰箱更舒服。
此时此刻,没有手机,也没有个可以传信儿的人。乔照叹气,艰难地把他移到凳子上。何怜青也不知道意识还清不清醒,眼睛微阖,迷蒙地看着他。
乔照刚推开宿舍门,就看到何怜青的小弟之一走过,他连忙伸手招呼,“哎,江源!”
那人一愣,疑惑地走过来。
“你家主......你家何怜青发烧了,需要你帮一下忙,给送到医务室。”乔照说。
江源累了一天好不容易能回到寝室休息,有点不乐意,“你怎么不送?”
乔照看了他一眼,点头,“好,一会儿等他醒了,我说江源不肯送,所以我帮着送过去的。”
江源一笑,“好啊,我到时候告诉他说你不乐意送。”
乔照摊手,“我本来就不乐意啊,不然叫你来干嘛?”
江源似乎被他的坦(wu)率(chi)震惊了,默然了两三秒,上前扶起何怜青。
乔照帮着他把何怜青背上,还在指指点点,“哪有背人掐着小腿的,你不怕他倒栽下来?你真是天生当爱豆的料。”
江源眼里满是疑惑。
乔照分析道:“你这种是找不到女朋友的,粉丝不必担心塌房。”
“啰嗦!”要不是背着何怜青,江源肯定就揍他了。江源把何怜青颠了一下,揽住他的大腿。
何怜青微微睁了下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乔照,也不知道清醒了没。
乔照连忙举起双手,“不是我干的,是他!”他指着江源。“是他,他太粗暴了,你好了以后别放过他!”
江源脚底抹油赶紧跑了。
***
何怜青醒来,熟悉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他缓了缓神,模糊的记忆慢慢涌上来。
昨天他支撑不住,在寝室晕倒了,中途好像有人把他扶起来,那人掌心微凉,还很粗糙,但覆在他额头上,有一种难言的舒适和安心。
他好像还看见阿特了。
眼角余光里,似乎有个人影靠在边上的床上。何怜青一瞬间心情无比微妙,就像他很小的时候,困在孤独寂寞的疗养院里,整日整日看不到爸爸,偶然听说爸爸要过来,又想见他,却又赌气不愿见他的那种复杂的情感。
够了,在胡思乱想什么。
何怜青晃了晃脑子,还有种病后的晕眩。他微微偏过头,床上的人背对着他,被子搭在腰腹,背影宏伟的像座山一样。
何怜青微微皱眉,阿特什么时候这么雄壮了?
何怜青缓缓坐起来,下床,站在那人背后,凝眸望着他。
江源长年累月的早起训练,早就形成了自己的生物钟。此时七点多,他毫无意外地醒来,清醒后,突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他慢慢扭头,就见何怜青站在他背后,双目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大早上的,十分瘆人。
“醒、醒了啊?”江源坐起来,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是你?”何怜青皱着眉,倏尔,又松开了。
“你昨天晕倒了,我就把你送到医务室了。”江源还有点委屈,自己放弃舒舒服服的宿舍陪他躺冷冰冰的病床,他看起来还不乐意。
何怜青又看了他几眼,突然拉过他的手,用拇指在掌心细细摩挲。
江源胳膊上立时浮出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下意识抽手,没想到何怜青力气不小,他竟然没有挣脱开。
何怜青感受了一下,江源掌心的茧很薄,是平时训练留下的。也是,江源一个富二代,养尊处优,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手?
何怜青微微吐出一口浊气,心里又不上不下起来。难道真的是阿特?该死的,每次都那么倒霉,最难堪的样子总是被阿特撞上。
他看了眼江源,最后还是没问出口,拔了针就往外走去,“明天第一场比赛,你也回去训练吧。”
江源还是一副遭雷劈的表情,等何怜青的背影看不见了,才从床上弹射起来,向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