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玄仙尊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啊,整个仙盟都险些被你骗过了。”虚空之中陡然冒出一道清冷的女声,慈玄猛地一转身,见两名身着雾紫色羽衣的仙子不知何时已立在身后。
为首的那名正是禅音宫宫主镜霜仙子,而她身后站着的赫然是此前已不知所踪的羡鱼仙子——苏落欢!
慈玄危险地眯了眯眼:“看来我那黑心肝的师兄这些年只顾着做卖祖求荣、好让妖神带他鸡犬升天的美梦,当真是疏于门派管理,鹭香山的护山大阵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了。”
“慈玄,人都被你亲手弄死了,还不忘说这些风凉话,莫不是想挫骨扬灰不成?”一声不轻不重的反问过后,九阳山宗主晟阳仙尊悄然现了身,他身形巍峨如山岳一般,烈焰般的法袍下蕴含着磅礴的力量。
一名白发老者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正是青空大会时常常照面的广鹤仙尊。慈玄这才发现他们并非是潜藏已久,而是随着一道银光闪现而来,那似乎是某种特殊的通道。
镜霜仙子看出他的疑惑,耐心十足地解释道:“是百里长老在几日前用他族中法宝‘遁空镜’特意为我等开辟的瞬移路径——没想到吧?你这现任仙盟盟主似乎很不得大家信任呢,不过也是,谁让你从一开始就把路走歪了呢!”
慈玄这些年为取得慈云的信任,暗中为仙盟办了不少脏事,对于各大门派的龌蹉自然是熟知于心,他为在仙盟盟主继任之人选举之时稳操胜券,私底下对各大门派施以威胁、利诱,她方才那番话便是意有所指。
慈玄自知已经暴露,便也不再多言,方才既已见得那血祭池的变化,想来是阮虞在妖界做了些什么,所以这些人才急着前来确认自己这个新任盟主的忠诚度,免得给他们的升仙之路留下什么威胁。
他手掌不动声色地背到身后,指间快速掐了几个法诀,地宫四处扬起几道碗口粗的铁链,飞速朝着镜霜仙子等人缠去。一条浴火的飞龙从几人身旁腾飞而过,熊熊的烈火和长龙飞舞间的巨力将铁链纷纷震碎。
慈玄掌中一闪,那些硕大的锁链倏地化作一条银色细蛇缠于小臂之上,昂着首轻吐毒信。
对面那四人立刻收起轻松谈笑的模样,禅音宫镜霜仙子素手抬起轻轻按下,一面通体漆黑的古琴悬于半空,清音自指间流淌而出,音波缭乱间,数道冰凌血着肃杀之气直刺慈玄面门。
与此同时,立于她身侧的苏落欢不知何时已手执一支玉笛横吹,笛声悠远绵长,却莫名扰人心神。
慈玄足尖轻点,身形飘然后退,银蛇倏然身形暴涨,在他身前舞成一圈银光,冰凌撞上后发出清脆的声响,竟顷刻间碎成无数段。
九阳山广鹤仙尊白发飞扬,一支造型古朴的紫竹笔在空中龙飞凤舞,笔迹凝而不散,转瞬间一头墨色麒麟踩着云雾直扑而来。
银蛇化作带刺的长链,在慈玄掌中分化成数十股在空中绽放,后又收拢成网朝那只麒麟缠绕而去。
见几人招术一一被化解,晟阳仙尊高喝一声,火龙再次腾空出现,它身形比之前更加庞大,口吐着烈焰朝着慈玄的方向俯冲而去。
银蛇正与广鹤仙尊神笔绘就的各种生禽猛兽缠斗着,镜霜仙子见状指尖快速变换,琴音陡然转急,音刃如疾风骤雨一般坠下,挡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慈玄的修为在仙盟中虽属前列,但同时应付四名等级相去不远的对手着实吃力,他祭出一件防御法宝,同时全力出掌,硬生生挡下了那条气势汹汹的火龙,音刃被尽数弹开,与此同时防御法宝应声而碎。
慈玄后退了半步,脸色青白,显然已有灵气耗尽之兆,苏落欢上前两步,玉笛直指慈玄,高声喝道:“慈玄仙尊怎么如此狼狈?您前些日子不是还要取我的命吗?”
话音刚落,她便腾空跃起,挥笛朝慈玄飞奔而去:“今日我们便看看,是你死还是我活罢!”玉笛触碰到慈玄身前的一刹那,一股冰凉的触感从衣襟滚落,慈玄吃惊地整大了双眼,尔后似是被击中一般吐出一口鲜血。
苏落欢身法迅速地从身侧斜擦而过,玉笛在他身上十数处穴位轻轻敲过,看似在快速封锁他的灵脉,实则每一次打入的灵力都让他震惊非常——她这是在……帮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