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才落,一道红色身影从天而降,方启辰稳稳落地,手中长刀现出全貌,陨铁打造的暗色刀身上闪烁着一簇星辉般的银芒,正如它的名字“孤星”一般锋芒内敛而又气势十足。
刘斐梁眼眸一亮,道:“不错,煅星尊赐下的这柄‘孤星’终于解封了。”
方启辰面色沉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中却泛起浓浓的哀伤,那日落霞谷的动静他与李梦瑶堕入万劫渊之时便已注意到了,他的师尊、他的掌门……还有杳无音讯的蓝知珩,这一笔笔的账压在他的心头,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现在到时候了吗?”他望向刘斐梁,他甫一恢复好便欲杀入出云峰为紫霄宫讨回公道,可刘斐梁却将他拦下了,他说他眼下太弱,还不是时候。
刘斐梁了然一笑,转头看向李梦瑶:“梦瑶姑娘,你方才说鹭香山有一条守卫甚少的上山小道,可以带我们走一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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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契转移?”唐令如愕然道,“不是把施术之人杀死就行吗?怎么还会转移?”
阮虞脸色亦是有些难看,她负手转身道:“只有一种可能,这血契术并非一人独自施展……而是一群人。”
唐令如收回长剑,抬头看了看上方,视线仿佛穿透层层阻隔直刺九幽楼:“……那便把这里掀个天翻地覆。”
阮虞冷笑一下,道:“你怎么能确定所有施术的参与者都在这里?别忘了还有仙盟。”她扫了一眼唐令如恍似梗住的表情,手中施展瞬移术,“走了,他们的人恐怕很快就知道这边发生的事,不要留下痕迹。”
唐令如见阮虞离开,便也挥手撤下了幻境,跟着她后脚离开了。
“开什么玩笑?血契术竟然无解?”阮虞与唐令如离开九幽楼之后便去了噬魂殿,正满心期待着好消息传来的霁瑶一时间感觉天都塌了。
唐令如出神地望着前方,口中仍旧倔强道:“只是暂时无解……”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霁瑶劈头问道,见唐令如与阮虞面面相觑,她转身朝天音神女的方向走去,“管不了那么多了,神女您先同我们离开吧,我们不等了,往后之事发生了再说。”
阮虞闪步上前将她拦下:“你们若是现在一走了之,妖界一旦启动血祭秘术,我们便再无退路。”
霁瑶看着她眯了眯眼:“区区海妖也想拦我?别以为只有你们会深谋远虑,策划了这么久还不是走到了死路,废话说这么多还不如直接杀个痛快!”
阮虞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她立时感到一股千钧之力从天而降:“你……”她用尽全力抵抗着阮虞的镇压,身子明显呈现出紧绷之态。
“怎么?区区海妖你都对付不了,还想去哪里杀个痛快?”阮虞轻飘飘地问道。
一诺眉心微微蹙了蹙,正待出手,天音神女突然低声呵斥道:“你们都住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做这些意气之争!”
她侧头看向一诺和霁瑶,道:“还有,我是不会离开的,你们快些走吧,做自己该做的事。”
唐令如识海某处突然亮了亮,她偏过头,没有再去关注她们后面说了什么,只听得周焕从断魂墟发来的传讯:“道涯子几人不见了。”
短短数个字,蕴含着庞大的信息量,她此前与周焕分道而行,本是为了让他去看顾一下御兽门与紫霄宫几位仙尊,不料他竟未曾寻到人。
若是他们自己找到了法子出去倒是还好,就怕是被妖族亦或是他们的同伙发现了。正思索间,脚下突然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与此同时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攀上后颈,地底深处似乎涌动着极其危险的暗流。
其他几人也明显感知到了这股异变,阮虞面色苍白,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几日我时刻关注着妖蛟部与夜无影之间的异动,其他的……确实有所疏忽……”她后面声音越说越低,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妖王似乎已经好几日未曾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