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浮欢放下了手,面色恢复平静,道:“此事我百里氏亦有功劳,真言灵主审那司命仙师之日,我百里氏需得有人在场。”
“这……”南宫绛夜面露迟疑,藏在袖中手指紧了紧,“如此大事,还需长老会通过,上报王知晓。”
百里浮欢冷哼道:“不必麻烦了,南宫璃大难不死,你今日归还圣物,我这便去向王复命,顺便再请示此事。”
语罢便一甩衣袖,朝传送阵中走去,唐令如正欲跟上,却被一股大力弹出了法阵。
她引动瞳术,想要看看那传送阵和之前的有何不同,却猛然间被一股大力缠住了四肢,朝身后幽黑墙面缚去。
她心中一凛,糟了,这高层之中藏龙卧虎,莫不是自己被发现了?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撞上坚硬无比的黑强,想象中的撞击感并未传来,身体反而像是穿越云层一般,一阵模糊的光影过后,她已身处一间密室之中。
身前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清艳绝俗的脸,阮虞双手抱臂,像是打量什么稀有物种般上下扫视着她:“天音座下都是这样的鲁莽之辈吗?”
唐令如见来人是她,心中尚半惊半疑,听她说了这话后立刻回过味来:“你的意思是……我差点被人发现了?”
阮虞收回了鄙夷的眼神,双眼望天道:“倒还不算太笨。”话音才落,她又伸出手指重重地点了点她的右肩。
“你呀你,从一进入这九幽楼中就被妖王的神识封锁了,若不是我从中为你掩饰,现下你已在炼魂狱之中。”
“妖王前两日遭遇刺杀,眼下这九幽楼提高了戒备等级,镇界之宝都用上了,你这点小把戏,在这里可不够用。”
唐令如这才反应过来,刚进入九幽楼时明明察觉到身后黏着一缕目光,待去查寻又骤然消失了,原来方才的一切并不是侥幸,而是她在帮忙掩护。
一时又觉得此人好生恐怖,就这么一路尾随,自己竟毫无察觉。
她目光疑虑地看向来人,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这阮虞行为举止很是奇特,眼下更是觉得她说不上是敌是友:“你……为何要为我掩饰?你到底在谋划些什么?不如说出来,你我二人合作。”
“我在谋划什么?”阮虞妖娆一笑,“我见不得三界太平,恨不得天下大乱……你们这些仙人被妖族压着打,对我而言不够有趣。”
“至于合作嘛——你太弱,于我而言没有好处。”
她话里话外毫不掩饰对自己的贬低,唐令如却似乎自动忽略了那些刺耳的词语,面色不变道:“可你到底还是帮了我,我很难不怀疑自己对你尚有些许利用价值,让我想想……是我的身份吗?”
她仔细观察着阮虞那波澜不惊的面部表情继续猜测道:“你想对付夜无影还是周溪?”
阮虞抬了抬手,脸上头一次出现了不耐烦的表情,她正色道:“停止无意义的猜测,看在你这么快想到办法恢复行动的份上,如果你仍然控制不住好奇,三日后来永夜宫天劫门找我,我带你看一场好戏。”
唐令如心中一动,问道:“可以先告诉我是什么吗?”
阮虞摇了摇手指:“到了那一日你自然知道,现在,无可奉告。”
唐令如见她态度坚决只好作罢,沉默半晌后又问道:“对了,你知道蓝知珩现下在何处吗?”
“不知道。”阮虞的回答言简意赅,见唐令如依旧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她不由得没好气地说道,“你不要用这么天真的眼神看我好不好?我于你而言可是是敌非友。”
唐令如闻言貌似清醒地点了点头,又莫名其妙地蹦出一句:“嗯,是敌非友……话说你能不能把我的浮生咒给解了……”
阮虞似是再也无法忍耐地提起她的后衣领,朝虚空中一甩,唐令如顿觉身后一股无法抵抗的吸力袭来。
模糊的视线中,只见阮虞的样子离自己越来越远,而那个人神气活现地朝自己挥了挥手,口中念念有词。
她仔细一看,那人唇齿碰撞间反复念叨的是,滚吧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