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焕俯视着一片混乱的比试场,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台上那个灰袍身影,直觉告诉他,此时鹭香山上下,唯有那个人才是最危险的。
他倏然起身,却没有朝黑袍男子看去:“诸位的实力临渊信得过,我还是先去帮助弟子们吧。”
他话说完便要飞身离开,眼前一片黑袍飞过,来人露出了一身耀目的红衣。百里浮欢容貌俊美,眼尾上挑,瞳中颜色暗红如血,笑起来自有一股风流:“临渊仙尊,久仰了,你的对手……是我。”
周焕凤目微眯,神色冷傲地看了他一眼,抬手一道红光闪过,百里浮欢身形倏然不见,转瞬落在十米之外。
他手背上现出了一块腐化的皮肉,正是方才那红光所触的位置。他眸光微变,郑重其事地打量了周焕良久。
“果然是……牵魂术。”自言自语的话语刚落下,那红光又再次袭来,其间血红色符文飞速涌动,宛如一条条被操控的血链。
百里浮欢确认过后,不敢再正面迎击,提气飞速躲窜:“你和那琦玉究竟是什么关系?他现下何在?”他双目骤亮,连连问道。
周焕指尖牵魂索追索不停,冷冷道:“看来先师之前欠下的债不少,不过没关系,无论来的是谁,我都不会认账。”
“先师?”百里浮欢突然脚下顿住,他手中银光一闪,空中现出数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镜面,脸色灰淡的妖傀源源不断地破镜而出。
那些被死气和妖气驱使的傀儡神魂已失,牵魂索触之如探死物,毫无反应。
“他真的死了?”他目光很是复杂,谈不上是喜是忧,反而有一种淡淡的遗憾。
“哦?难怪你们妖族有恃无恐,原来这些妖傀都是死尸,牵魂索于他们无用。”周焕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见了那些不惧牵魂术的妖傀面上也没有任何变化,淡然地收回了指尖的红光。
金色掌风轻轻一拍,那些妖傀像是骤然被绑住了手脚,僵持在半空中。他神色闲淡地快速收拢掌心,所有妖傀都像是被瞬间轰碎的石雕,崩塌于无形。
几息之间便料理了那些碍事的妖傀,他掌心掀起气旋,一柄通体晶莹的长剑自他的掌心亮起,剑身出鞘时幻化出烟霞般的灵韵。
“当年,将我追杀至万壑山脉的妖兵中也有你们狐妖一族吧,既送上门来,此番死在赤霞剑下想必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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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场上一片混乱,再无人在意那台上的对决。
“岑寂”意味深长地看着对面的人,尽数被黑色占据双眼宛如穷凶极恶的深渊:“堪堪中乘境界便能将本尊一滴精血运用到如此地步,你,很好。”
他唇角勾出夸张的弧度,森白的牙齿泛着冷意:“我很满意。”
蓝知珩闻言面色一变,听这话中的意思,他便是之前策划那妖毒之人。手腕翻转,他眼神锋利,剑指前方,心里说不上是震惊多一些还是兴奋多一些:“妖族杂种,又使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他倏地提剑刺去,招式结合术法变幻万千,却次次与那人相差不过毫厘,那人像是猫儿戏耍耗子一般,身形微动间,却已耗尽他的全力。
他似是终于玩够了,皮笑肉不笑地朝天空伸出手掌,霎时风云聚变。
晴空万里的苍穹,骤然汇集了一股幽寒之意,方圆十里地霎时浓云滚滚,妖异的天象笼罩在整个鹭香山的上空,整片天地都似乎被拖入了混浊的阴影中。
“你又要做什么?”蓝知珩再次斩空,头顶异象渐渐压下,空气仿佛混入了浓稠的血浆,令人呼吸不畅、胸闷作呕。
“想知道?那就跟上来。”那人神秘诡谲地一笑,便负手飞身离去。
“别跑!”蓝知珩死死瞪着那道如鹰隼般离去的身影,忙御剑追去。
唐令如余光捕捉到了二人离去的踪迹,灰霾的浓云中突然裂开一个又一个幽深的大洞,汹涌的暗潮似在巨兽之口中酝酿。
唐令如一把拉过李梦瑶:“传音给慈印长老,开启护山大阵,这天象很不寻常。”李梦瑶忙不迭点头,唐令如驱使着“寂风”为她清扫周边不断进攻的妖傀。
这些妖傀都是尸身所炼,以死气为引,妖族众人在背后驱使。以妖气催生修为,再以死气掩饰妖气,妖界好一番出其不意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