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池麟扭过头不去看苏悠,分明是对她擅自做主的不满。
苏悠盯着池麟留给她的侧脸,蓦地亲上。
“你干嘛?!”池麟惊得猛地睁大双眼,霎时间脸颊漫上红晕,与眼角的绯红相连,恍如天边如血般艳红的残阳。
“去嘛去嘛。”苏悠知道池麟最招架不住她的过分亲热,又亲了几次。
“你别亲了,我就是不去。”池麟声线颤抖,后颈都染上红意,仍旧不愿屈服。
打闹的时候,两人交缠的信息素无意间泄露出来,气味很淡很淡,但足以让有其他心思的Alpha或者omega止步。
眼瞧池麟油盐不进,苏悠使出最后一招,背过身佯装生气,池麟果然抵挡不住,登时溃不成军。
苏悠乘胜追击,连哄带骗许久才把池麟弄上去往学校的出租车。隔着层车玻璃的池麟屡次欲言又止。
司机师傅开车很快,眨眼间便载着池麟不见踪影。
“他经常这样抛下你吗?”当了半天背景板的岑子矜走到苏悠身侧,处于一个与她并肩的位置,轻声问道。
“没有啊。”
“光今天他就抛下你两次了。”岑子矜直白地说。
“那是因为我允许。”苏悠抬头仰望天空,一轮烈阳缓缓消失在地平线上,她低声呢喃:“我总不能阻止他奔向更好的自己。”
“别光说我了,倒是你,之前有借口说你忙,现在休假,不考虑考虑找个omega谈恋爱?”苏悠转移话题,挪揶道。
“不考虑。”岑子矜不带一丝犹豫地回道,意思明确。
苏悠对岑子矜颇有些无可奈何,彼此对原因心知肚明。
苏悠说:“那件事情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难道要永远沉溺,执着于那段过往吗?”
提到当年那件事,岑子矜一怔,下意识地蹙眉。
苏悠将岑子矜的抗拒默认成另一种承认,她无奈叹气。
“当年岑姨和……”苏悠话音忽停,对背叛者,她不知该以何种称呼,迟疑少顷,选择直呼其名。
“岑姨和季衡那是因为季衡这个人的品行不端,我妈当初不一直劝阻岑姨和他在一起嘛,不仅仅是信息素的原因,还有其他很多因素啊。”苏悠不断把错误推到季衡身上,试图纠正岑子矜的执拗。
岑子矜神色近乎冷静地叙述起父母的爱情故事:“母亲和他爱情长跑六年,从高中到大学,从校园到社会,他们的匹配度是百分之八十,他人口中的天作之合。”
故事开始美好的如同童话,然而现实不是童话,现实由数不尽的争执、遗憾、泪水构成。
岑子矜顿了顿,闭目深吸一口气,显然他的内心并非表面所呈现的那般平静,他接着道:“结果他在结婚两年且拥有孩子的情况下出轨了一个omega。”
“尽管那个omega长得一般,学历不高,但他依然愿意为她去抛弃我和母亲。”
“只因为他与那个omega的匹配度比我母亲高百分之一。”
“小悠,这要我如何不介怀。”
岑子矜的声音很轻,仿佛要随耳边拂过的清风一起消逝。
此刻的他恍若脆弱的瓷娃娃,磕碰一下,就会变成满地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