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

还没等郁宁说完贺辞就打断了他，靠在门框上凹出了一个自以为极其抑郁的姿势，故作伤心地说：“哎呀呀，我们才多久没见就已经不记得我了……”，贺辞抹了抹眼睛上不存在的泪水，微微抬眼想看看郁宁脸色会是怎么样的。

结果看到了本是和他并排的顾宴州这会儿已经到郁宁身边了，俩人已经有说有笑上了，好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顾宴州微微侧头给了他一个包含警告的眼神。

贺辞轻啧了一声，决定强行介入他们两个人中间，今天这个狗粮他贺辞吃定了！

这边郁宁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在顾宴州身上了，他兴致勃勃地向顾宴州解释这个试卷，迫不及待的想让他赶紧做。

“快快快！顾宴州你快点开始写呀，我来给你计时！”郁宁笑得像只小狐狸，眼睛弯弯的。他伸手拉住顾宴州的胳膊，轻轻晃了晃，一个劲地催促。

顾宴州坐在郁宁旁边抿着嘴，一幅心情极好的样子，不紧不慢地打开钢笔。

“我也要做！”贺辞理直气壮的插嘴。

啊？这下超出郁宁的意料了，不过布布送来的卷子本来就比较多，想写就写吧，想着想着郁宁就抽出一张卷子递给了贺辞：“喏，给你”

“不过这个卷子有一点点难哦，不会是很正常的。”郁宁又小声补充道。

拿到卷子的贺辞故意将卷子朝着顾宴州抖了抖，挑衅地看着他。

不过顾宴州根本没抬头，贺辞二次自讨没趣。

“宁宁怎么不问我会不会呢？”顾宴州在试卷上落下自己名字的最后一笔，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来之前不是已经在电话里跟你说了嘛！”郁宁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准备看好戏的小考官模样，“好了好了，我要开始计时啦！你们快动笔吧！”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

“啊！”贺辞看着卷子上的分数发出了哀嚎，但对于为什么写完后卷子能自动批改出成绩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顾宴州也看着自己卷子上艳红色的分数，挑了挑眉不做言语。

“哎，你不要不开心啊，这个卷子本来就很奇怪。”郁宁以为两人都受到了严重打击，手忙脚乱的安慰道，“考的不好很正常的，毕竟你们不是妖……”

贺辞故作满脸哀愁的样子：“我才七十六，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难看的分数。”

安慰的话已经到了舌尖的郁宁又把话咽了回去。

“竟然才七十六，竟然这么差！”哭诉声依然响起。

郁宁脸上的情绪一点点消失殆尽，冷酷无情道：“哦，那确实太差劲了。”

让他一个考十七的去安慰七十六的，这不搞笑的吗。

真听到郁宁顺着说他差，贺辞又不乐意了，顺手把试卷卷成个纸筒，用筒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桌面，发出“叩、叩”的轻响。他往前凑近了些，眼里带着点不依不饶的笑意，恶趣味地发问：“嫌我考得一般啊？你考了多少分呀？”

“你管我考多少，我就是觉得考七十六很一般。”郁宁梗着脖子，小嘴叭叭硬。

“很！差！劲！”

“嗯，确实不太好。”顾宴州不动声色地将手边上那份刚考的八十分的卷子摆在了办公桌上，默默表示赞同郁宁的说法。

郁宁恶狠狠地回过头，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手刚好挡住了上面的分数：“你也闭嘴，问你了吗？”

顾宴州想笑又不敢笑，看来这张试卷他的宁宁考得应该不怎么满意，他故作投降无奈地说：“嗯嗯我的错，宁宁没有问，我不应该说话的。”

“哼。”郁宁傲娇地扬起下巴，一副丝毫不服输的模样。

“手疼不疼？让我看看。”顾宴州说着就拉过郁宁的手。他的手很暖，动作却很轻。用大拇指的指腹，一下一下，慢慢地揉着郁宁的手心。

“停！打住！我还在这儿呢！”贺辞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转过身，还夸张地用手捂住了眼睛，连连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恨不得离那两人八丈远，“哎哟喂，快别了！我牙都要被酸倒了！”

他一边嘴里碎碎念地吐槽，一边脚下生风，头也不回地就往门口冲：“我真是服了我自己，怎么会答应跑这儿来……这纯属是来找刺激的，受不了受不了！”

贺辞逃也似的飞快溜出了办公室，一秒都不想多待。他承认他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了，但现在这个情况显然表面他做的少了。这屋里逐渐升起旁若无人的暧昧气氛，简直让人浑身不自在。

偌大的办公室现在只剩下了郁宁他们两个，顾宴州还握着郁宁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

郁宁的手其实早就不疼了。被顾宴州这么翻来覆去地揉，反倒有点说不出的别扭。那点揉搓的力道不轻不重，可就是磨得他手心发痒。

郁宁不自在地抽回了手连忙道：“好了好了，你不要再捏了，痒痒的很奇怪。”

顾宴州手上一空，也不恼，反而撑着下巴看他那副别扭样子，嘴角勾着笑。

郁宁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张试卷上，看着上面的分数，不情不愿地承认顾宴州确实考的不错。

他将卷子翻来覆去地看，还是压不住内心的好奇，小声地嘟嘟囔囔：“这些题你怎么会写？你现在不是还不知道自己是妖怪吗？”

比赛资格什么的这会儿已经被他完全抛到脑后面去了，这会儿全心全意的都是对比赛规则的质疑。

这根本就不公平！

明明他和布布是被登记在册的妖怪，而顾宴州目前还是人类，为什么他和他那个人类朋友就能考六十分以上，这个考试很不合理！

绝对不是他不会写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