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瓷也没客气,她眼神扫过慕璨周身,没发现任何异常之处。可她仍然觉得有些古怪,一个人的态度或许可以在短时间发生改变,可性格呢?
从小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肆意张扬的富家少爷会突然之间转性,变得乖巧懂事起来吗?
慕璨,不,应该说是吴求,他略有些紧张地攥着手,竭力维持面上的平静。他生怕慕瓷看出些什么来,毕竟自褚家的事情后,吴求就知道了,他这个名义上的姐姐是真的会捉鬼的。
好在,那个姓董的神秘女人没有骗他,他是通过游戏数据和慕璨换了灵魂,就算慕瓷开了天眼来看,也未必能觉察出不对劲的地方。
何况,只要再坚持几天,熬过了这一个月,他就会是永远的、毫无疑问的慕璨了。
慕瓷到达谢家的时候,谢名立正在门口等她。本来张扬肆意的少年,此时发丝垂在额前,眼下挂着浓黑的眼圈,整个人看上去疲惫颓丧极了。
等看到慕瓷时,谢名立才打起了几分精神,朝她挤出一抹笑:“你来了啊。”
“嗯”慕瓷看他这模样,也不由地放缓了声音:“走吧,先带我去看看你妈妈的情况。”
比起上次在玉阳观见谢夫人的时候,她的情况还要更糟糕些,肚子高高挺起,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但她还在安慰着女儿,轻轻抚过谢名瑛的脸颊:“瑛儿,别哭,妈妈没事。”
没事?
慕瓷挑眉,她之前沾染的怨气不但没随着时间消散,反而变得更加浓厚,那团黑气就聚集在她腹部的位置,很明显是在蚕食胎儿的生气。
“我妻子在玉阳观的时候都好好的,可一下山回家后,就开始肚子疼,每晚都会做噩梦,”谢先生是个外交官,看起来儒雅斯文,眉宇间又带着几分凛然锐气,但此时,他望向谢夫人的眼里,满藏着心疼,无奈地对慕瓷道:“我本来是不信这些神鬼之事,可如今,我却是不得不信。我们做了很多次检查,结果都显示,文清的身体状况很好,非常健康,没有一点问题。”
玉阳观虽风景秀美,也适合疗养身体,但对于孕妇来说,孕检是必不可少的,谢家也不可能把医院搬上来。谢家深耕政界,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暗处盯着,就等着揪他们小辫子,行事更要小心谨慎。
等着谢夫人肚子月份渐大,便也只能选择离开玉阳观。并且谢家人还抱着一种侥幸心理,觉得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怨气。谢夫人这次怀孕之所以反应这么大,不过都是因为她已经算是高龄产妇的缘故,调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营养跟上了,就不会这样难受了。
但没想到,谢夫人回来后,会比上玉阳观之前的状态,还要更加地糟糕。
慕瓷对谢先生的话不置可否,她管不了别人是信她还是把她当骗子,反正她拿钱办事,对方不按她说的做,那受苦受难的也不是她。
“我之前卖给了你一块玉符,看来谢夫人并没有照我说的随身佩戴”慕瓷走到谢夫人床前,淡淡地扔出这么一句话。
闻言,谢名立的神情略有些尴尬,他不自觉地摸摸鼻尖,却不知道要如何和慕瓷解释。
“慕小姐,都怪我,你的一片心意,是我没有保管好”谢夫人放开握着谢名瑛的手,朝慕瓷露出一个虚弱的浅笑,带着真挚的抱歉。
坐在一旁的谢名瑛,神色有些古怪,她好似想到了什么,咬咬唇,眼圈更红了:“你不要怪我妈妈,那东西是我给扔了的。我当时以为、以为,你是为了接近我哥哥,故意胡说八道的。”
后来,谢名瑛得知慕瓷是慕家大小姐后,就觉得她不可能差钱。那慕瓷那日在玉阳观的行为,肯定就是为了在自己哥哥面前表现。
还拿着她的妈妈来做筏子,谢名瑛一气之下,就趁谢夫人休息时,给取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谢名瑛,你闭嘴!”谢名立狠狠地瞪了妹妹几眼,他当时让人翻遍了整个园区的垃圾场都没找到,气得谢名立好几天没和谢名瑛说话。
慕瓷要真的愿意接近自己,那简直就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谢名立苦涩地想着。从来都只有他死皮赖脸地缠着她。
慕瓷笑了笑,并未把谢名瑛的话放心上,这大小姐脾气和慕璨的大少爷秉性差不多,都是被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闯下大祸。
“你相不相信我,这不重要”慕瓷淡淡地瞥向她,语气里是漫不经心的微讽:“可你丢了那枚玉符,才会差点害你母亲丢了性命。如果她一直戴着玉符,那些怨气被驱散后,便一点事都不会有。”
“你胡说!”谢名瑛被慕瓷这番话气得眼眶通红,她这分明是在说自己害了母亲,那谢名瑛自然接受不了,她梗着脖子,满腹委屈:“你凭什么就觉得那块我扔掉的玉符就一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