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甄生源的热情邀请,慕琳琅没说答不答应,而是有些为难地看向方介然:“可方老师是我原先的班主任,对我也一直都很照顾,我的成绩也离不开他的栽培”
甄生源摆摆手,劝说的话是一箩筐接着一箩筐,还不顾风度地悄悄拉踩:“唉,你重情义是个好孩子,但是前途多么重要啊。他们京大,太过教条主义,不适合你这样随性的文科学子。”
方介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
而坐在慕瓷旁边的严述之也是一脸莫名,眼神还有点像是在看傻子,居然连任务对象都能弄错,顿时出声提醒:“老甄,你不是来找文科状元的吗?”
甄生源这才像是注意到他,顿时如临大敌,语气娴熟中带着打趣:“对啊,我不正和慕瓷同学聊着吗?你来得还挺早啊,比我们两个京市的都快。”
“你说什么!”
“慕瓷是文科状元?”
“是不是弄错了?”
短暂的嘈杂后,沉默,是今早的慕家。除了三位招生老师和慕瓷本人,所有人都被甄生源的话给震在了当场。
还是慕方岳和慕珣最先回过神来,他们一改之前冷眼旁观,毫不在意的态度,和招生老师攀谈起来。
慕珣对着满脸疑惑的甄生源露出抹抱歉的微笑,向他道明事实:“甄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我家有两个姑娘,平时成绩都很优秀,惊喜之余便弄错了人。”
他说着,不动声色地将慕瓷拉到了自己身边,从容介绍:“这位才是我的妹妹慕瓷,也是您要找的高考状元。”
甄远道看看慕瓷,又看看慕琳琅,知道自己是闹了个乌龙,神情有点尴尬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怪我没说清楚。”
方介然却是松了口气,顺势将花送给了慕瓷,斯文俊秀的脸上有着期许和赞扬:“虽然我教你的时间不过短短数月,但你在文学上的过人天赋,属实难得,让我这个做老师的也自愧不如。慕瓷,恭喜你,但我相信,你的成就不止于此。”
慕瓷于他,不仅是师生之情,更有救命之恩。方介然来的路上,特意去花店选了这束剑兰,希望慕瓷能如剑兰一般生长,节节高升,前程似锦,这代表着他最真心实意的祝福。
慕瓷受了这份心意,怀抱着纯白挺拔的剑兰,轻声道谢:“方老师谬赞了,您在学习上助我良多。”
这边气氛和谐,慕琳琅听着,却只觉犹如一巴掌扇在了脸上,让她无地自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亏她还自作多情,以为方介然是给自己送的花,眼巴巴凑上去。方才有多得意,此刻就有多难堪。
她这辈子从没这么丢人过,慕瓷今日给她的羞辱,比起当初在马场和射箭馆的情形,更甚。
慕瓷怎么可能是文科状元?慕琳琅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她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可偏偏又不敢表露分毫,教人察觉出她的不甘和嫉恨。
但是她凭什么?
一个县城里来的乡下女,补习班都上不起,怎么可能把受过良好教育的她,还有其他京市学子比下去呢?
这个疑惑不只是慕琳琅有,慕璨也是一副惊掉了下巴的表情,戳戳了旁边的慕珩:“真邪门,她不是成绩差得要死,砸钱才进格雷礼顿的吗?我觉得她肯定是作弊了”
慕珩眼神一直落在慕琳琅身上,桃花眼里盛着的担忧和心疼,都快移出来了。
闻言,他只是轻飘飘地瞥了眼慕璨,冷声嗤道:“作弊?你当是你期末考的时候打小抄那么简单?”
赵兰姿没忍住,也不顾贵夫人仪态了,狠狠拍了慕璨脑袋一下:“你胡说什么呢?不想待着就上楼去。”
慕璨哎哟一声,捂住脑袋,他被母亲鲜少的严厉姿态给压制住,撇撇嘴,不再发言。
看着群里艾特自己的99+的消息,全是在问他状元是不是慕琳琅的,慕璨不情不愿地回了个不是,就心情低落地按灭了屏幕。
慕璨是坚定不移地站在慕琳琅这边的,这眼看着慕琳琅被慕瓷给比了下去,便莫名有种吃了败仗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