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梦摸摸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觉得你们说的都有道理,那还是须姐说了算,就叫这个名字吧。”
众人看向须映寒,一致点头。
于是,“向阳花”正式地成为了他们的队名,不出意外的话,将陪伴他们走过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
下了山后,明显感觉到气温骤降,走了不到两个小时,寒风迎面袭来,再看这几个人,清一色的夏装,要多清凉有多清凉。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晚云山上住了几个月。
还是说虚拟岛的天气就是这么变幻莫测,没有任何过渡,夏天还没过完就直接入冬?
幸好沿途路过了一家服装店,不至于还没找到饕餮,就先冻死在半路。
凛冽的寒风无情且刺骨,世间所有景物都变得惨白,仿佛随着骤降的温度失去了本身的颜色。
路上行人不多,有穿短袖的有裹大衣的,谁也不看谁,好像大家都很正常,又好像都不太正常。
向阳花小分队同行五人,此刻全部整齐划一地穿着棉服,把自己裹得格外臃肿。
来虚拟岛上已经有一阵子了,碰到正常天气的日子少之又少,不是酷暑就是严冬,即便是再娇贵的人,等出去之后,也什么苦都能吃得了了。
至少须映寒是这么认为的。
兜兜转转,他们发现自己竟跟随着道具的指引回到了刚开始的那座城市,钟楼依旧岿然不动地耸立在那里。
指针持续逆时针转动着。
他们记不得在这儿待了多久,也不清楚究竟还剩下多少时间。
看到钟楼的那一刻,巨大的茫然和不安笼罩着所有人,像是在路上走的好好的,突然一脚踩空。
不安过后慢慢冷静下来,蒋肆天的心底涌上一层喜悦:“绕回来了,是不是表示我们快要结束了?”
“或许吧。”宋玉君说着,视线随着身边路过的人移向远方。
那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垂头拄着双拐,背影很是落寞。
走着走着,另一个背书包的少年从旁边的花鸟市场里蹿出来,一个马步扎在了正前方。
他兴冲冲地抬起手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哥,你看我买了什么。是你最喜欢的小金鱼!”
拄拐的人头也不抬,目光直直地盯着地面,冷淡开口:“让开。”
“哥……”
活泼小狗慢慢放下了高高竖起的尾巴,立起的耳朵也逐渐耷拉了下去。
“你不要这样,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话音未落,哥哥果断绕过他继续向前,将他独自留在原地。
袋子里的金鱼欢快地游着,全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在它们的世界里,只要有水和氧气,再有一方小小的天地,那就很快乐了。
两个人的家离这儿不远,穿过一条小巷子就到了。
弟弟拎着一袋子金鱼,遥遥地跟在哥哥身后,不敢太近也不敢太远,而他们的后面,还跟着五个陌生人。
——向阳花小队顺着蜘蛛爬行的方向,来到了兄弟俩的家门口。
这是栋老楼,没有电梯。
楼道里响起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到五楼便停止了,没过多久,声控灯也灭了。
哥哥前脚刚进门,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从屋里飘了出来:“赔钱货回来了,你弟弟呢?”
“在后面。”
说完这句,他转身进入自己的房间,紧接着便是“咔嗒”一声,他把房门反锁了。
随着后来的人出现在门口,说话的人十分娴熟地换了副面孔,判若两人:“回来了?今天在学校累不累啊?晚饭有你喜欢吃的糖醋鱼。买金鱼了?真漂亮,快放到鱼缸里去吧。”
女人变脸的速度令他们目瞪口呆,五个人站在漆黑狭窄的楼道里一脸的愕然。
前一秒充满了活人气息的尖酸刻薄,后一秒如同人机般毫无保留的关心与夸奖。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这么出现在了同一个人的身上。
几双黑漆漆的眼睛注视着明亮的客厅,女人笑得温柔,很自然地接过了孩子背上的书包,随即重重地关上门。
楼道再次亮起,将坏不坏的灯泡闪了好几下才稳定下来。
或许是天气的原因,天黑得格外早。
破旧居民楼的窗户不知什么原因碎了一地,玻璃碴散落在墙边没有人去收拾。
冷风透过破掉的口从外面灌进楼道,巫梦打了个寒颤,接着把脸埋进高高的毛领子里,朝人堆里挤了挤,小声说:“好冷,我们今晚睡哪儿?”
其他人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借宿是不可能了,住不下这么多人,而且看这情形,估计也不会有人愿意收留他们。
须映寒捧起手心哈了哈热气,缩成一团道:“老样子,出去找酒店住,只能这样了。”